打边炉是深城这边的火锅,这几天总下雨,吃火锅正合适,陈琛熟练的处理起排骨,他打算用排骨熬汤来做汤底。
竈上的汤锅噗噗的冒着热气,他又将张存浩洗好的其他食材改刀,一样一样分门别类放进盘子裏,等到所有吃食都准备好,已经中午快一点了,他们出门不算晚,只是在商场耽误了些时间
,来之后又在门口耽搁了会,这会做好打边炉都已经快过了中午的饭点了。
四个大人一个小孩围坐在小小的房子裏,聊着天,喝着酒,好不热闹,这是时隔四年的团圆饭,吃得别有滋味。
一顿饭吃到下午才散,他们给张存浩叫了代驾。代驾到了,陈琛带着张存浩去楼下开车,家裏也变得安静了些许,厨房的洗碗槽裏堆积着刚用完的臟碗盘子,叶蓁蓁跟林昊天也不着急洗,他们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太多的事情想知道,张存浩在,他们不好直接问,人走了,他们自然要问清楚。
陈琛刚进门,叶蓁蓁就招手让他过去,客厅不大,只放了两张沙发,叶蓁蓁跟林昊天各坐一张,陈琛便随手把餐椅拉过来,他知道,他们肯定要问,他也早就想好了,问什么答什么,至于答案的真假,也没那么所谓。
“笑笑呢?”两位高堂还没有开口,陈琛先问了,他进门就没有看见林笑笑,林笑笑今年刚上小学一年级,他缺失了四年,今天刚回来,笑笑还不怎么搭理他。
“房间裏玩,琛仔,你、你之前是怎么回事?”叶蓁蓁问得既严肃又有些微小心翼翼。
林昊天也盯着他看,显然也是在等他回答。
陈琛笑了笑,慢慢开口:“没什么,你们知道我跟顾辰安的关系,当年我想分手,他不肯,以他的家世我是斗不过他的,只能选择假死,对不起,让你们伤心了。”他说得很平静,几句话就带过了。
林昊天摇了摇头说:“琛仔,你没说实话,以我对顾辰安的了解,你想骗过他没那么容易,其中还有什么是你不肯告诉我们的还是说我们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陈琛笑着解释道:“所以我连你们也骗了啊,我很清楚,只有你们也相信我死了,顾辰安才会相信,总之,对你们,我真的真的很抱歉,尤其是小妈。”说着,陈琛看向叶蓁蓁,眼裏的愧疚更是深了几层。
叶蓁蓁知道陈琛没想把其中曲折跟他们细说,便也不再深究,转而问:“你这四年去哪了?”
“我入股了耗子的公司,这四年也一直在深城,成了黑户,没办法租房,就一直住在耗子那裏,日子过得挺好的。”陈琛讲述得很平直,真的就是几句话就把这几年带过了,说多了,怕他们难过,怕他们担心。
叶蓁蓁还想问,林昊天倒也干脆,他们本就跟陈琛没有血缘关系,知道他平安比什么都重要,他笑了笑说:“既然回来了,等派出所上班了,咱们先去恢覆户口,好好的一个大小伙子,总不能一直当黑户。”
陈琛不置可否:“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几天我就在家裏陪着你们,等恢覆户口,我去把身份证补了,到时候我就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
“你不回家住吗?”叶蓁蓁一听说他要自己租房,直接急眼了,尖声问。
“小妈,这裏离公司太远了,我上下班不方便,你放心,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的。”陈琛笑着温声解释。
“顾辰安呢?他知道你没有死的事情吗?”林昊天担忧的问道。为了躲顾辰安,连假死都用上了,这不得不叫他们担心。
陈琛没有马上回答,他沈吟了片刻才开口:“知道,不过你放心,我跟他分手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欺骗他们没有意义,那就真假参半,他不回来住除了远以外,也担心顾辰安继续纠缠,他自己单独住,方便应对。
“好,那以后他再来咱家,我就把他赶出去。”叶蓁蓁咬着牙说,她就知道,陈琛的死肯定跟顾辰安脱不开干系,如果不是被逼到没有办法了,陈琛也不会想出假死这一出,想到这,她指着林昊天警告:“他要是再来,你也别让他进门,听到没有?”
林昊天张嘴想说什么,叶蓁蓁又瞪着杏眼看他,他只得把话咽了回去,妥协道:“好好好,家裏你最大,你说了算,啊。”
话也说开了,虽然也没解释得多清楚,对于他们来说,事情的前因后果比不过人回来了,人回来,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