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车子走远了,陈琛才回过神,舌根发苦,说不出话。
半夜时分,雨停了,陈琛却无眠,他想到顾辰月说的话,起身开了一点窗缝隙,昏暗的后巷真的停着顾辰安的车子,是曾经要送给自己当礼物的那辆宾利……他不是走了吗?什么时候又折返回来?
陈琛头疼的捏了下眉心,转身躺回到床上,把自己裹成个蝉蛹,决定不再想。
天亮时,打开窗户,楼下的宾利已经不见了,他一度以为自己是半夜做梦,去到公司,花依旧,餐不误,跟张存浩聊完公司的事情,又问了下柏寒亭的情况。
“柏学长啊,不知道啊,我不是跟老凌先走的吗?”张存浩半躺在陈琛办公室的会客沙发裏,摇头说。
“他跟晓宇一起走的,要不还是问一下吧。”陈琛担心的说,昨晚上不欢而散,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样了,他因为遇见顾辰安,心绪纷乱,最后也忘了给周晓宇打电话了。
张存浩坐起身,掏出手机说:“行吧,我给他打个电话。”
电话响到忙音都没接,张存浩啧了一声,又给周晓宇打了过去,响了好久,久到他以为又要忙音了,电话才被接起来,“餵……”柏寒亭酒醉后带着微哑的声音传来。
张存浩咦了一声,看了眼手机:“我没打错啊,这是小宇子的电话啊。”
电话另一边陷入沈默,看着躺在身边光裸上半身的周晓宇,柏寒亭再次陷入沈默,张存浩又餵餵餵了几声,柏寒亭才从楞怔中回神,“你没打错,是周晓宇的电话,昨天喝醉了,我们两个在一起。”
张存浩没有多想,嘿嘿笑道:“我就说我没打错,那你们现在应该都没事吧?昨天不好意思啊,没想到老凌会突然炸毛……”
柏寒亭不欲多说,他现在有点混乱,只应付道:“我也有错,没什么事的话先挂了,我再睡一会。”
张存浩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挂了,他嘿了一声,陈琛停下手上敲键盘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喝醉了,小宇子跟他在一起,又说要再睡一会,就把电话挂了。”
“那就好!”
另一边的柏寒亭则陷入了回忆,他努力回想着昨晚,一点点捋着,离开火锅店,周晓宇追了下来,他拉着周晓宇又去了酒吧,两个人喝到半夜……然后,是了,他把周晓宇当成陈琛了……
环视了一圈,是自己的房间,他把人带回自己家裏,还把人上了……一定是记忆错乱了,他从来没有过酒后失德的行为,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他记错了。
柏寒亭曲着膝盖,脑袋搁在膝盖上,闭着眼,想把这错乱的记忆甩出去,刚闭眼,他硬拉着周晓宇亲的一幕反而更清晰,当时周晓宇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自己…趁人之危……他蓦的抬起头,转着僵硬的脑袋看着床上的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掀开被子,皱巴巴的床单上面残留几滴血迹,周晓宇身上斑斑点点的吻痕,大腿根上还残留着自己的罪证……
脑袋空白,不知所措,浑身血液仿佛不再流动,他就这么呆坐着,直到发现周晓宇的呼吸过于沈重,脸蛋红扑扑的,他探手摸了摸周晓宇的额头,发烧了,还以为是酒精没有完全消退……
柏寒亭慌忙起身,随便找了身衣服套上,又囫囵的帮周晓宇把衣服穿上,抱着人直奔地下停车场,开着车向医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