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想开口理论,顾太太拉住他的手腕,对着他摇了摇头,顾辰月在一旁紧紧拽着自己母亲的手,她很伤心,同时看见这样的叶蓁蓁也感到害怕,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敢这么吼她的父亲。
顾辰安依旧没有说话,叶蓁蓁的手被拉着,打不了人,又抬脚踹了过去,顾辰安又挨了一脚,却是哼都没哼一声,叶蓁蓁破口大骂:“你他妈的说话啊,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吗?你把陈琛还给我,把我儿子还给我,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儿子……”说到后面,叶蓁蓁的声音从怒意渐渐转为悲戚,眼裏的泪水像开了闸,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声音也越来越弱,她只是不断的重覆着:把我儿子还给我……,一声声的泣诉,直击在场所有人的心。
这一通撒野,用尽了她的力气,她抱着骨灰盒蹲到地上,把头埋在骨灰盒上,骂声由撕心裂肺的哭声取代……林昊天也蹲下,他双眼通红,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林笑笑抬手摸了下她的头,奶声奶气安慰:“妈妈不哭,笑笑给你糖吃。”
顾辰安突然跪了下来,他对着叶蓁蓁磕了三个响头,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小妈,把陈琛给我好吗?”声音听不清情绪,非常的平直,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
叶蓁蓁抬起头,眼泪糊了她的眼睫毛,她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顾辰安:“你他妈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抬手擦了下自己被眼泪模糊的眼睛,声音尖利的吼道:“顾辰安,你就是个神经病,陈琛活着的时候被你关着,死了你还不放过他,想要他的骨灰,我告诉你,除非这个地球真的爆炸了。”
她抱着骨灰盒站起身,将脸上的泪水胡乱擦了擦,对着顾辰安啐了一口唾沫,发狠道:“以后,你们顾家人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叶蓁蓁带着陈琛的骨灰走了,顾辰安依旧跪在地上,司机扶了几次也没有将人从地上扶起来,顾父气得想破口大骂却只能硬生生忍住,顾辰月一边啜泣,一边轻唤着哥哥,而顾辰安却恍若未闻。
“辰安,陈琛给了我一封信,你跟我回去吧,我拿给你!”顾太太走到自己儿子身边,一如既往拍了拍自己儿子的后脑勺,轻声说道。
顾辰安僵硬的抬起头,他在寻求确认,顾太太对着自己的儿子点了点头说:“出事的前一天,他请我过去,临走前,他交给我的,说等你回来交给你,对不起啊辰安,要是我当时能发现问题……”
“这不怪你……”顾父搂着自己妻子的肩膀,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他又生气又心疼,想骂又担心会刺激到顾辰安,嘴唇抖了抖,只能无奈的嘆了口气。
“哥,跟我们回去吧,我们回家好不好?”顾辰月也蹲了下来,她拉着自己哥哥的手臂,眼睛因为哭过而红肿,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
顾辰安抬手擦了下顾辰月的眼睛,冲自己妹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