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月抿了抿唇,想说不是的,他们明明是一对的,她叫嫂子有什么错?她妈叫儿媳妇有什么错?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乖,别担心,给你哥点时间,等陈琛头七后,你就回学校去。”顾太太宽慰了自己女儿就上楼去了。
她站在顾辰安房门口,抬起手准备敲门,最后还是嘆了口气走了,有些事是需要时间去疗愈的,这句话是那天晚上陈琛说的,她也相信,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总有雨过天晴的时候。
顾太太害怕出意外,每天都来敲几次门,时间不固定。而顾辰安在那天将房门一锁之后,过去了整整三天,没有离开房间,敲门的时候会回应,就是不开门……
自从顾辰安将自己锁起来之后,顾父忙得脚不沾地,也没时间顾得上家裏。
第四天早上,顾太太照旧敲响房门,这一次没有回应,顾太太担心顾辰安是太久没有吃喝,饿晕了过去,她命管家找来钥匙,硬闯了进去……
顾辰安侧躺在床上,眼下一片乌青,脸颊凹陷,双眼却依旧睁得大大的,只是空洞无神,整个人好像被什么吸干了精气神,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她真的会怀疑自己的儿子已经死掉了。
“辰安啊,你一直没有睡觉吗?”顾太太小心翼翼的问。
顾辰安没有回应,眼睛还是看着那封信,没有拆开,他进来时怎么放的,四天后还是怎么放的,看着如死尸般的儿子,顾太太心如刀绞,她知道顾辰安需要把情绪宣洩出来,可很显然顾辰安没办法宣洩,他好像进入一种他自己建造的世界,把他自己牢牢的禁锢在裏面。
顾太太眼眶通红,她伸手推了下顾辰安,顾辰安还是没有反应,她只能命管家叫来家庭医生,给他打上营养针。
家庭医生还是之前那个,他给顾辰安打上营养针,顾太太送他到楼下,询问道:“李医生,辰安这样已经四天了,不吃不喝不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清醒起来?”
医生嘆了口气说:“刚才的针裏我加了点助眠的,他应该能睡一会,顾少这是心病,他的情绪全部积压在心裏,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他睡觉,补充营养液,如果他始终走不出来,那只能找一下心理医生看看……”
送走医生,顾太太转身回到顾辰安房间,顾辰安正如医生所说,已经睡着了,只是眉头依旧紧皱,那封信被他拽在手裏,拽得死紧,顾太太爱怜的抚摸着他的额头,心疼的无以言说,“对不起,儿子,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