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寒亭低低的笑了一声:“虽然很开心,但不能,陈琛,如果你在顾辰安身边真的过得好的话,你怎么会瘦成现在这样?你还记得你曾经的样子吗?那时候你的眼裏有光芒,我没跟你说过吧?你那时候的眼睛像启明星一样,特别耀眼,回来之后我见到的你,没有了光芒,眼裏只有一潭死水,你以为那天晚上你跟我说的话我会相信吗?我不相信,我从来都不相信你是一个会为了既得利益而出卖自己的人,你能给我打电话我很开心,但我必须去赴约。”
“柏学长,算我求你了,放弃赌约,这是我跟顾辰安之间的事,我真的不希望你为了我去冒这样的风险。”陈琛的呼吸出现短暂的急促,柏寒亭的告白并没能让他有丝毫的放松。
“陈琛,我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勇敢一点,为什么不早点向你表明心意,如果我早一点跟你表明心意,我们是不是……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可能,既然顾辰安给我这个机会……”
不等柏寒亭说完,陈琛打断道:“柏学长
,你们问过我吗?我不是商品,凭什么任由你们两个说了算?”话说得冷酷,其实还是想阻止。
“我……”柏寒亭楞怔了片刻,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做的赌约跟顾辰安似乎没有什么分别,可在有可能得到陈琛的前提下,他实在难以保持理智。
“柏学长,我不喜欢男的,一直都不喜欢,那天晚上跟你说的话是骗你的,哪怕你之前或者之后表明心意,我们依旧不可能,所以,放弃赌约好吗?为了我,真的不值得。”陈琛继续劝说着,他现在其实既害怕又烦躁,为了保持冷静,说的话也尽量冷酷。
“可是怎么办,我还是不想放弃,顾辰安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如果我赢了,他就真的只能把你让给我了,是不是表示这是我唯一能得到你的机会?”柏寒亭短促的笑了一声,带着深深的无力感,“陈琛,我快到了,就这样吧!”说罢,柏寒亭快速的挂掉电话,心口传来尖锐的疼痛,仿佛有人用刀子一刀刀捅着,他不能再跟陈琛说下去,再说下去他会没有勇气继续赴约,不赴约就表示会再一次错过陈琛,他已经错过了一次,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弃。
“柏学长、柏学长……”陈琛对着电话叫了几声,回应他的只有电话裏的忙音,他急忙起身,抓起衣架上的外套,匆匆离开办公室。
今天一天他都没有心思工作,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给柏寒亭打电话,可最后还是没能拦住柏寒亭,陈琛只觉得自己很失败,摆脱不了顾辰安,受制于顾辰安,就只是想阻止他们两个不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也依旧没能阻止。
他甚至都忘了顾辰安随时监视着他在办公室的一举一动,刚才打电话的一幕也收入顾辰安的眼中,顾辰安隔着屏幕看着、听着,他只觉得恨不得把柏寒亭嚼碎了,陈琛很少求自己,只有被逼得无可奈何了才会开口,现在,陈琛竟然为了不让柏寒亭赴约,开口求柏寒亭,这让他妒火烧心,理智更是快速绷断,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弄死柏寒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