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琛小心翼翼的露出一只眼睛,顾辰安趁机在他面前晃了晃受伤的手指,努力压着嘴角,作出一副期期艾艾的小媳妇表情,陈琛本能的想把脑袋再埋下去,又想到顾辰安的手指,这才抬起头,小心翼翼的问:“很疼……真的很疼吗?”
“嗯……我现在就一只手,包扎不了,你要是再把头埋着,我可能会……嗯……我想想啊,可能要打狂犬疫苗了。”论不要脸,顾辰安当属第一,他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不过,他会这样也是因为了解陈琛,以陈琛的性格,你强,他比你强,你软,他自然也会软化下来,俗称吃软不吃硬,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只是每次妒火烧心的时候,他就忘了要以软相克,每每都是强硬的逼迫。
陈琛快速下床,翻出医药箱,仔细的帮顾辰安消毒包扎,忙活完,陈琛收拾着医药箱,顾辰安满心满眼的看着他,陈琛犹豫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着他说:“顾辰安,对不起,我、我可能不太正常,你让我走吧,我担心我有一天会做出伤害你或者伤害我自己的事。”
本来一脸幸福享受老婆的伤后服务,没成想老婆突然又提出要离开,这跟要离婚有什么区别?没区别!顾辰安耳朵自动过滤掉所有信息,只提取了“离开”两个字,他脸色一变,气吼吼大叫:“陈琛,你听着,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别想走,你要再敢说要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顾辰安,你冷静一点,我、我是真的担心,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晚上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去拿刀子……我是真的害怕有一天自己会不受控制。”他害怕自己会像陈默一样,拳头对着自己人,那天被拖进厨房,小妈为了自己而杀了陈默的样子,终归是在他心裏留下阴影,成年后大部分的痛苦是顾辰安给的,但这不代表他也愿意拿起屠刀。
“我不管,就是被你杀了我也甘心,反正你不准离开我!”说完,顾辰安从背后紧紧抱住陈琛,抱得特别紧,好像力气小了陈琛就会跑掉一样。
陈琛嘆了口气,不再说话,默默收拾着医药箱,顾辰安却不依不饶,他瓮声道:“答应我,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会把你绑起来,我会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都跑不了!”
“好,知道了,不走!”陈琛收拾好医药箱,拍了拍顾辰安的手背,几不可察的嘆了口气,温声说:“我去把药箱放好,你先睡吧!”
顾辰安一把夺过他手裏的医药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拉着陈琛往床上走,笑着说:“你答应了,不走的,药箱天亮再说,我们先睡觉,你陪我!”也不管陈琛愿不愿意,拉着人就上床睡觉去了,刚躺好他就像只树袋熊似的,紧紧抱着陈琛。
陈琛试图拉开点距离,还是以失败告终,只能宽慰自己:算了,大冬天的,有个人在身边也挺暖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