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声落垂眸,面色有些沈重,这么看来的话,若是大俞再遇到什么事情,不管是战乱还是天灾,都有可能出现大篓子了。
慕时泽低头在老伯耳边说了句话,白笙落没听清,但却清楚地看到了老伯眼中突然亮了一下,然后用希冀的眼光看向自己。
白笙落:“?”
慕时泽看向她笑了笑,挥挥手向老伯告别。
“走了,再逗留下去我们就要被发现了。”慕时泽轻声道。
白笙落狐疑地跟着他走,又转头看了一眼那些村民,他们刚刚应该是已经交谈了一圈,个个一改先前的颓废,向她招手告别。
白笙落看向慕时泽,问道:“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慕时泽笑了笑,神秘道:“秘密。”
见白笙落还是一副担忧的样子,他伸出手想揉揉她的脑袋,但又停在半空,最后,他屈起食指,用指骨轻轻碰了一下白笙落的耳垂。
“走了。总之,是好事。”
白笙落本想呛他,但慕时泽触碰自己耳垂的时候,那股电流从耳垂“唰”地一下传至全身,让她手指都有些发麻。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言语,快步超过了他回到马车上。
……
剩下的路程在思虑中很快过去了,进了长安,慕时泽敲了敲窗臺,问道:“先去将军府还是皇宫?”
“将军府。”白笙落不假思索。
自己回京的消息传出去,江一他们肯定会回将军府,接下来要做什么,还是得当面规划一下。
慕时泽点头应好,正欲发令,便有一队锦衣卫从皇宫方向过来。
慕时泽挑眉,那些人很快来到跟前,毕恭毕敬地对着慕时泽行礼。
“指挥使,皇上下命即刻进宫。”
白笙落好奇地掀开帘子,望望那群低着头的锦衣卫,又转头望望慕时泽。
慕时泽被她看得耳廓泛红,轻咳一声道:“知道了,那我先把安乐郡主送回去。”
那群锦衣卫头更低了:“指、指挥使,皇上说,安乐郡主也即刻进宫。”
慕时泽嘴角向下压了压,气势瞬间铺开,声音也更低沈了些:“那我要是偏要先送安乐郡主回府呢?”
挡在路前的人大气不敢出,街道上安静得仿若无人,只有隔壁街道的人声远远传来。
白笙落眨眨眼睛,道:“无碍,我先去皇宫便是。”
慕时泽低眉看她:“没事,先回府不是什么大事。”
白笙落见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突然想逗逗他:“那我回去还得再睡一觉,再休息休息,起码得明日傍晚才能进宫,这也可以吗,慕将军?”
慕时泽没察觉到她言语裏的笑意,毫不犹豫道:“当然可以。”
白笙落心下了然,看来慕时泽这小子这几个月在长安干了不少事啊。她笑道:“逗你的,先进宫吧。我也不能一入京就怎么不给皇上面子吧?”
慕时泽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是,便没再坚持,只是跟她道:“若是不想去,就不去了。”
白笙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马车摇摇晃晃继续向前走。
白笙落放下帘子,手肘搁在窗臺,手掌托着腮。
先前在西北慕时泽到底还是收敛锋芒了,一到长安,他便向换了个人似的,格外强势。
看来自己不在京城的这几个月,慕时泽已经将京城变成自己的主场了。
白笙落嘆了口气,慕家那么多年以来,一直以清风峻节自居,而如今,家中小儿称霸朝野,闺女又贵为一国之后,不知道作何感想。
是得意,还是忧愁呢?
白笙落不得而知,但她清楚,慕家肯定已经不是当年的慕家了。
……
车子很快停下,白笙落起身下轿。
几位宫女站在一旁,低头说道:“郡主这边请。”
白笙落点点头,她看向慕时泽:“你去别的地方吗?”
慕时泽摇摇头:“不,我跟你一起。”
白笙落没有多问,抬脚跟上宫女。
白笙落走得慢,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确实好奇,她像逛街一般边走边看。
李启即位后皇宫发生了挺大改变,摆了好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白笙落走一步停一会,挨个问慕时泽“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慕时泽明白白笙落的意思,憋着笑配合她,每一个古怪玩意都要讲解好一会。
一旁的宫女也不敢催他们,急得都快哭了。
白笙落瞄了他们一眼,终究是不太忍心,便说道:“算了,见完李启再继续看吧。”
慕时泽笑着应声,那几个宫女终于松了口气,向前走的步伐都比先前快了些许。
正走着,前方传来一道脆生生的童音:“慕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