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嘴唇贴上慕时泽的,只留下一丝缝隙,浅浅的呼吸扫过他的肌肤,让他几乎失神。
他听见白笙落说:“那我就……扫榻相迎了。”
慕时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将军府的,等他回过神时,已经回到了丞相府。
眼前那张漂亮的脸始终挥之不去,甚至他轻嗅牵过白笙落的那只手都能闻到专属于她的香气,熏得他头脑发沈。
他关上房门,从胸口掏出那张夹着梅花的信件。
他喘着气把脸埋进信件裏。
梅花的味道已经很淡了,但是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淡雅又魅惑,让他又涨又痒。
他不可抑制地仰倒在塌上,那只带着香气的手紧紧的贴在鼻尖。
潮湿扑面而来,梅花的香气铺满屋子。
他失神地看着屋顶,捂住脸。
翌日,慕时泽靠在回廊下发呆,一阵拍打声传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裏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两只落单的大雁扑棱着向南飞去。
应该是飞去江南吧?
他不禁羡慕,鸟都看过繁华的江南。
他低下头,今天怕是等不到白笙落的信了。
慕时泽转身回房,一只小巧的喜鹊突然站在他的右肩。
慕时泽楞楞地看着它,嘴裏小声念叨,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冬天从哪弄来的喜鹊啊……”
他展开,裏面写着:
江南一事未尽人意,稍去,岁末回,勿念。
慕时泽把信一层层迭好,沿着折痕轻轻摩挲。
刚看完她的信,慕时泽已经不可控制地在想她了。
一旁的喜鹊“啾啾”两声。蹭了蹭他的脸颊,慕时泽伸手摸摸它的头。
婢女在门外喊道:“二公子,小姐回来了,正在前厅等您。”
慕时泽很轻地皱了一下眉,似乎是不太乐意见到她,但还是回道:“好,我知道了。”
慕承轻来找自己,多半是为了之前那件事。
慕时泽一阵烦躁。
他入了前厅,慕承轻身着华服神色淡淡地饮茶。
看到慕承轻,慕时泽有那么一瞬间想立刻逃离,他抑制住自己离开的想法,喊了一声:“阿姐。”
慕承轻转过头来,站起身欣喜地握住他的手:“子衡,好久不见。”
她上下打量着慕时泽,笑道:“看你状态比以前好得多,安乐郡主果然会养人啊。”
闻言,慕时泽有些不适地抽出手,淡声道:“她没有养我。”
慕承轻静了一下,很快又扬起笑容:“是吗?我看她之前养那些小公子也是这样的呀。”
这样?
哪样?
慕时泽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但又说不清什么地方不对。
白笙落以前确实风流,“养”这个字不能说对,但也不能说错。
但是慕时泽很确定,白笙落对自己的不一样的。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白笙落对自己的感情。
慕承轻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似乎是在期待慕时泽的反应。
但他除了短暂地楞了一下后便面色如常,这不由得让慕承轻有些焦急。
慕时泽对上慕承轻的目光。
视线交汇的瞬间,他很快意识到,慕承轻似乎在试探自己是否会倒戈。
他不由地心寒,语气冷淡了些:“嗯,阿姐来找我不是为了说这个吧?”
慕承轻得到肯定的回答,以为慕时泽没有那么在乎白笙落,便满意的示意一旁的婢女:“路过张记的时候随便给你带了点龙须酥,你不是最喜欢这个了吗?”
她目光如水地看着慕时泽。
慕时泽抬眼,触碰到慕承轻从未对他有过的眼神,他楞了一下,压下心中疑惑,微笑道谢。
没有等到料想的反应,慕承轻垂了下眸子,道:“感觉子衡对我疏离了很多呢。”
她又抬眼笑了笑:“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我嫁出去了,对你们而言,就算是外人了吧。”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看上去楚楚可怜。
不管怎么样,慕时泽还是不想见她这样,便道:“不是,我们没有把你当外人,你还是我的阿姐。”
闻言,慕承轻才笑道:“谢谢你子衡。”
她深吸一口气,试探道:“之前让你帮忙的那件事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