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城池将破人心惶惶,单凭嫔妃,是绝对不可能盗取出来的。
元星如一离开西凉军的视线,赤羽随即派人前往围堵。
元星如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她闪身躲过暗箭,猛按烈马,拉弓反击。
两帮人激战一番,以元星如趁机逃走结尾。
对此,赤羽倒是不甚在意,他们守在前往大俞的必经之路上,保证元星如无法向西凉军求助。
包围圈逐渐收缩,几日后,元星如被赤羽拿下。
次日,赤羽以元星如性命为要挟,强迫鄯善开城门。
鄯善王痛不能忍,但依旧硬撑着守护鄯善。
赤羽手中暂时只有元星如一个筹码,也没法做太大的动作。
局势再次陷入僵局。
……
营帐一片死寂。
白笙落担忧地看向沈潜,只见他面色如常,只是紧绷的嘴角和微颤的指尖暴露了他情绪的剧烈波动。
白易平挥手,赤羽人被带了出去。
人刚一离开,沈崇便迫不及待地破口大骂:“赤羽人简直卑鄙!我们得马上带兵去支援,不然鄯善人根本没有活路!”
白易平皱着眉嘆出长长一气:“西凉军去支援必须见过皇上的同意,否则算是私自带兵。这样,我立马写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白笙落道:“先不说李启会不会同意,就算他真的改过自新同意我们出兵支援,鄯善也撑不了多久。”
“李启胆小怕事,唯利是图,如果这火烧不到他身上,他是不可能主动出手的。”慕时泽突然插话。
营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潜很快打破这份寂静,“这样吧,白叔你写信送去京城,我先带一小队人马前去支援。”
白笙落点头讚同:“我觉得可以,阿潜只需要将星如救出来就好,比起鄯善城内的百姓,星如的处境最是危险。”
沈崇道:“那鄯善百姓怎么办?皇上若是不同意出兵,我们根本救不了他们。”
“单凭我们如今获得的情报分析来看,鄯善城短时间内破不了,最要紧的是粮食。算算时间,城内应该已经断粮了。”白笙落顿了顿,道,“我再带一队人马暗中运粮进城。”
“不行!”几道声音相继响起。
白易平皱眉,明显是不同意白笙落的提议:“我西凉军内无数将士,就非得你去干这危险之事?”
慕时泽目光沈沈地看着她,眼裏也尽是不讚同。
白笙落知道父亲是担心自己旧伤未愈,无奈笑道:“我之前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再说了,这军中有几个打得过我?”
“而且,爹,即使你现在已无实职,但在圣旨下达之前肯定不能随意出营吧?吴将军更是。”白笙落扫了吴方一眼,后者点头应声。
两人沈默。
白笙落目光落在慕时泽身上,慕时泽毫不遮掩地对上她。
片刻后,慕时泽低眉轻笑。
他本不想管这麻烦事的,但对上白笙落的目光,他还是没办法拒绝。
“我可以帮忙。不过,我只跟你一起。”他盯着白笙落,目光坦然。
白笙落抿唇:“可以。那鄯善城这边交给我们。星如的话……”
她看向沈潜,沈潜沈声道:“我和我爹去就好,放心。”
……
是夜。
沈家父子带着一队兵马暗中潜伏在赤羽营地附近。
沈潜四处观察,轻声道:“我们兵分两路。”
沈崇点头,他略有些担忧地看向沈潜:“阿潜,你……”
他好似想说什么,但也还是闭口不言:“註意安全。”
沈潜应下,挥手带了几个人向营地南边潜去。
沈崇示意剩下的几人跟上。
赤羽守卫很严,几步就有一队兵马巡逻。
黑暗中,一双手迅速又隐蔽地将最后一任撂倒拖至暗处。
几乎是瞬息间,那人似乎又穿戴整齐地跟上大部队。
这给画面在营地各处悄然发生。
“唉,你说,我们还要在这守到什么时候啊?”轮休时,沈崇旁边的赤羽小将嘆气抱怨。
沈崇不动声色地压低嗓音:“早着呢,鄯善不开城门,我们也只能等。反正啊,只要没人支援,我们肯定能耗死他们。就是不知道,既然这鄯善公主威胁不到他们,为什么不干脆杀了算了,还让我们在这守着。”
“哎哟小兄弟,你这消息也忒不灵通了。”小将凑近,压低着声音说道,“这鄯善公主啊,本来就在之前的对峙中不太行了,要不然怎么把她扔在西边帐营呢?而且啊,她在我们手上,鄯善王总会有些忌惮,不敢施展拳脚。哎,我跟你说,王可是说了,到时候我们直接杀进鄯善城,拖着那鄯善王冲到罗布泊去,当着他和鄯善公主的面屠杀辽阳人。”
沈崇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他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啧,真残忍啊”
说完,他和小将士对视一眼,两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