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星如”勾唇,露出一个堪称诡异的笑容:“怎么了?还在想着你那小娘子呢?”
沈潜缓慢后退:“她在哪?”
“想知道?”她癫狂一笑,“那就下去问问她吧!”
门帘被猛地拉开,数十位赤羽将士冲进帐内。
沈潜摆出防御的姿势,绷紧肌肉,戒备地看着他们。
帐内氛围一触即发。
突然,外面传来阵阵急鼓声,浩大而高亢。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震慑,皆微微一楞。
沈潜抓住时机,手起刀落,瞬间撂倒几个赤羽兵,他一个翻滚出了帐营。
外面完全躁动了起来,赤羽兵从四处赶来。
沈潜不敢多留,向先前与沈崇约定的方位奔去。
前来围堵他的人越来越多,远处熙攘的鼓声还在继续,甚至把营地裏的打杀声压了下去。
腰侧的伤口还在流血,在持续激烈的动作中逐渐严重。
沈潜深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抬眼看去,独属于西凉军撤退的信号已经发出,他在密集的攻击下看了一眼后方的帐营。
胸口微闷,带着心如刀绞的抽痛。
对不起……星如,我会再来救你的。
一把刀灵活地挡在沈潜面前,惊险地挡下那只角度刁钻的箭。
沈潜冷汗沾湿后背,他看向来人,正是沈崇。
“快走!”
两人不再多说,飞快摆脱赤羽的纠缠,来到了安全的地方。
沈潜拿出随身带着的伤药咬牙敷在腰侧的伤口上。
“鼓声是什么情况?”
沈崇眉毛顿时拧了起来:“应该是鄯善城内传来的,不知道笙落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
鄯善城外。
白笙落领着队伍来到鄯善右后侧。
慕时泽左右看看,好奇地问道:“这真的有密道吗?”
眼前是一道高高的城墻,怎么看也不是有暗门的样子。
白笙落没有回答,她贴近,手在城墻上慢慢地摸索,很快找到了一处凸起。
本没有丝毫裂缝的城墻突然向裏弹开,露出一道很小的缝隙,她轻轻推开,向裏看了看,回头说道:“没人,你们跟着我。慕将军,你断后,可以吗?”
慕时泽瘪嘴:“你喊我阿泽,我就答应。”
白笙落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
慕时泽妥协:“好吧好吧,那……再不济喊我名字总可以吧,你喊慕将军,不是在告诉大家我们不和吗?”
他说的有理有据,白笙落甚至找不到理由反驳,但她也不愿意在这裏逗留太久,毕竟赤羽还在绕城巡逻,自己的时间并不多。
“慕时泽,你断后,可以吗?”她再一次问出口,言语间隐隐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慕时泽暗笑,他举手后退一步:“好好好,我断后。”
白笙落白了他一眼,迈进门内。
载着粮草、兵器的车马缓缓进入,慕时泽抱着剑,神色冷峻。
他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队伍快到尾部。
突然,左侧传来了赤羽的脚步声,慕时泽皱眉示意西凉军放轻脚步。
他在心裏估算了一下赤羽兵的距离,按照正常的巡逻速度,应该可以在他们到来前,让队伍完全进入鄯善。
几乎是在一瞬间,城内响起震耳欲聋的击鼓声!
这是鄯善示意全城,有敌来袭的信号。
慕时泽瞳孔微缩,嘈杂声从四面传来,他示意队伍加快速度。
但好巧不巧,队伍却要命地停了下来。
不能让赤羽发现这裏有暗门!
慕时泽睫毛微颤。
这是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不能让姐姐失望,绝对不能!
他目光锐利起来,侧头跟最近的那位小将士沈声说道:“抓紧时间进去,安静点。还有,不用等我。”
说完,他便闪身离开。
鄯善城外布满乱石,高耸的防沙植被更是繁多。那小门藏在乱石树木中,再加上夜色已深,不註意看很难发现。
慕时泽飞速来到赤羽巡逻的路线,火把的光影和嘈杂的人声已经近在咫尺,慕时泽反手从袖中拿出一枚小型火药,扔在与暗门反方向的路上。
“在那边!”
上钩了!
慕时泽勾唇一笑,飞速地穿过烟雾,向远处跑去。
……
鄯善城内。
白笙落小心地带着队伍穿过长长的甬道。
暗门是通往城西的一处作坊,正对着一座哨塔。
白笙落推开门,迎面对上哨塔上的卫兵。
她眨眨眼睛。
卫兵顿时惊醒,他慌乱地拿起鼓棒,疯狂地敲鼓。
“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