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分明在宴会上说不喜欢吃。
嗯,很好,我说过的话一句不记得。
但看着慕时泽有些期待的眼神,她还是挤出笑容:“嗯,我特别喜欢吃。”
“特别”二字被她刻意咬的格外重,像是洩愤一般。
慕时泽抿唇:“那我们一起吃,我一个人吃也不好。”
白笙落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在他的註视下,视死如归地塞了一块龙须酥。
旧时的味道涌上心头。白笙落心中犯恶心。
她迅速地咽下,忍着不适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她抬起下巴示意他解决剩下的,慕时泽点头,安静的吃起糕点。
白笙落端起一盏茶,压下口中的味道。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撩开帘子伸出头,冲着前面马上的身影喊道:“小吴将军。”
吴方回头,一牵缰绳,与马车并驾,他问道:“郡主可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白笙落笑笑,指着小方桌上的糕点说:“没有,我是想问,吃糕点吗?”
吴方对上慕时泽的眼神,笑着摇摇头:“这些子衡爱吃,让他把我的那份吃了就行。”
慕时泽一噎,忿忿地瞪他。
吴方笑笑,快步赶上了前面的骑兵。
白笙落放下帘子,好整以暇地看向慕时泽:“你喜欢吃这些好像大家都知道了啊。”
见他耳尖开始泛红,白笙落才不再逗他,憋着笑假装看向窗外。
行军速度很快,不到两天便到达濡须镇。
路上随处可见逃亡流离的百姓,众人的神色逐渐严肃,沈默着下了车。
濡须县令徐忠行站在一旁迎接,愁云惨淡的脸色挤出一抹笑容:“秦王殿下,安乐郡主。”
他迟疑地看向慕家姐弟,慕承轻上前行礼:“秦王妃慕承轻,这位是丞相府世子慕时泽。”
徐县令连忙点头:“失礼失礼。诸位裏面请。”
众人纷纷往府内走去。
虽然早有应对,但现场的情况还是让白笙落有些担心。
她本就是为了战事而来,也就不可能待在这裏浪费时间。
她淡声说道:“你们稍作休息,我去前线看看情况。”
说完也没等他们回应,便颔首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在场的没几个有战争的经验,看到战事激烈有些害怕,看着白笙落离开,他们知道此时应该跟上去,但还是迈不动脚。
慕时泽思索片刻,觉得待在这也没意思:“我也一起。殿下,阿姐,你们不用着急,先休息一会儿。”
得到二人首肯后,慕时泽向白笙落离开方向追去。
后面的脚步声快速的靠近,白笙落有些诧异地看着追上来的人:“你跟过来干什么?”
慕时泽眨眨眼睛,有些别扭地答道:“我也想去看看什么情况。”
白笙落挑眉,心中了然,想出声撩拨,但看如今时间紧迫,还是咽下了快到嘴边的话,加快步伐。
营地,一位将士远远看见白笙落,立马吩咐周围通知胡将军,随后小跑着到白笙落面前:“郡主,您来了,胡将军在等您。”
白笙落颔首:“走。”
“将军!郡主来了!”将士先行一步通报营内,胡鸿飞将军立刻喜上眉梢,走近拉住白笙落:“小落儿,你终于来了。”
这个称呼倒是和白笙落本人大相径庭,慕时泽忍不住挑眉小声揶揄:“小落儿?”
白笙落瞪了他一眼,慕时泽迅速收起笑容,故作严肃地看着胡将军。
“十一日凌晨,西洋军大肆进攻,炮火十分密集,我军水军一溃千裏
,根本抵挡不住,所以我按照你的建议没有死守兵线,直到昨日退至壁江,我们才得以借地势缓一口气。”
西洋军来势汹汹,即使隔着壁江,也已经发起了好几波攻势。
虽然都被守军一一挡了回去,但大俞军队损失惨重,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即使李启带了京兵支援,也根本守不了几天。
陆将军从西南赶过来至少还要四五天……
怎么看这都是个死局。
帐内气氛不由得凝重起来。
“我趁这空檔清点了一下人数,尚有余力战斗的士兵已不足半数,”胡鸿飞勉强的挤出笑容:“五万兵马几乎……”
白笙落锁着眉:“胡叔,西洋军早有预谋,本就是打着一举攻下大俞的想法来的,我们能这么迅速的制定战略抵抗敌军已是不易,”
她笑着望向胡将军:“更何况我们这次来带了京城了大部队兵力,西南也调将前来支援,不日便会抵达,所以,要振作起来。正所谓势如发弩,节如发机,大家这么一直消沈下去可不行。要相信我们,这场仗,我们肯定可以拿下。”
听着这明显是在鼓励自己的话语,胡将军沈默片刻,呵呵笑了几声,欣慰地看着她:“这么长时间了,当年的小姑娘居然也能独当一面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胡叔谬讚,”白笙落沈默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还请胡将军能冷静的听完。”
见白笙落用上了官方的话术,胡鸿飞立刻意识到重要性,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