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站队秦王,那便尽心些吧。
他起身说道:“去秦王府。”
江一帮白笙落沏好茶:“阁主对江南一事可有对策?”
白笙落瘫在榻上,疲惫地说道:“嗯,我在江南已经和胡将军通过气不用死守防线,暗中召集了附近的兵力,今夜也会全面警备,但是肯定抵挡不了多久。我终究是大俞郡主,本不该擅自离京,江南也肯定不能长留。”
白笙落抿茶:“今夜战役爆发,明日早朝必会派朝廷中人领兵前往江南支援,我一会进宫去说服皇上,一同前去。”
她示意江一靠近,低语道:“我在西洋军内部查到一点迹象,可能和李盈有关,你立刻前往江南,带人潜入西洋军内,收集相关信息。”
江一面色凝重的领命退下。
白笙落躺倒在榻上,望着屋顶。
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那这李盈就太愚蠢了。
寅时,江南战役爆发。
西洋军借道东瀛进犯,驶千百艘巨轮突袭。
众将士拼死抵抗,奈何兵力悬殊过大,炮火炸开了半边天。
江南沦陷过半,东海失守。
西洋军一路北上,打至壁江。大俞举国震惊。
卯时未到,所有人都聚集到朝堂之上,皇帝李伯昱听着前线的战报,捏紧眉头。
本打算近日便退位颐养天年了,没想到出了这事。李伯昱太阳穴一阵突突的疼。
“东海屏障一夜尽失,江南失守。”李伯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刘爱卿,你手掌兵部,你说说看。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兵部尚书刘满头冒冷汗,“臣以为,江南前线兵力薄弱,必须立刻召集各地兵马前去支援。”
李伯昱无语凝噎:“废话,我能不知道要支援吗?”
一群庸官,朕迟早换了你们。
李伯昱心中忿忿。
西南蛮族多年未犯,兵力也足够,且让西南支援一部分兵力,至于西北……
不行,西北的防线绝对不能动。
他很快有了决策,下旨道:“让陆丰带着一部分兵力从西南赶过去,白易平守住西北不要乱动,防止北蛮趁乱骚扰。另外,”他扫视一圈,锁定了一位少年:“小吴将军,你带京兵先过去,一定要阻止西洋军继续深入。”
李伯昱口中的小吴将军乃下都督吴奉世之子,吴方。
此人与慕时泽同岁,但在西南领兵打过几次仗,领了军功后,被李伯昱召回京任武散官游骑将军。
听见皇上提出让自己带兵前往江南,吴方深感责任深重,忙点头应下。
李盈惊慌地站在一旁,事发突然,他脑内一片空白。他偏头看向中书侍郎张进,眼神裏满满的惶恐。
事情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张进急得冒汗,不停地使眼色示意他按照先前的计划主动请示出征。
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什么,李盈犹豫了一瞬间,而正是这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便错失良机。
李启神色阴晴不定,虽然昨日慕家人已经提前告诉了他江南可能发生战事,也粗略得做出了应对手段。
但这西洋军来势汹汹,竟已经冲破东海防线,实在是让他始料不及,甚至让他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但他还是很快恢覆理智。
若是想争得皇位的话,这楚越之急自己是必然要参与的。
沈默着听了百官讨论半晌。他余光瞧见李盈犹豫不决的身影,便忙抢在李盈前面上前行礼:
“父皇,战乱突发,儿臣认为前线需要一个能稳住民心的人,儿臣愿意领兵前往,与诸位袍泽共进退。”
李伯昱微微一楞,似是没想到一向贪生怕死的儿子居然能主动站出来,眼中多了几分欣慰,笑道:“是,前线确实需要一根定海神针,既然你主动请缨,那便你去吧。”
李伯昱心中也是一片明镜,李启要去江南,是明晃晃的想要这个皇位。
但是比起李盈犹犹豫豫、贪生怕死的样子,已经好很多了。
他呼出一口气,看向了慕恭仁。
这多半是慕家的计谋,李伯昱不讨厌慕家掺和夺嫡。
相反,如果慕家真的能扶持起一位明君好让他安安稳稳的退位,倒也能让自己省一点心。
只是另一个孩子嘛……
他眼神扫过一脸呆滞的李盈,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只是可惜,另一个孩子选错了人,贪图安逸,目光短浅,实在不是明君所为。
看来这皇位多半是要传给李启了。
但李启上位的话……
他环顾底下站位泾渭分明的臣子们,目光落在了傲立其中的慕家父子。想起了昨夜安乐的话:
“新皇即任,能臣辅之。我朝能臣不多,政党倒是分割得厉害。依臣之见,引入新臣方可打破僵局。此次江南战事便是一个给新臣上位的机会。至于人选,皇上可以自行抉择。”
他看向慕恭仁:“慕相,听说贵府三公子才识过人,身手也不错。慕起已经是人中龙凤,想必慕小公子也不会差。不如与之一同前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吴家父子一楞,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思绪翻涌。
吴家和慕家是三代世交,吴方与慕时泽更是相交甚好。
慕恭仁静默一瞬,明白皇上这是在给慕时泽机会。
即使心中有些疑惑为何突然点了自家孩子,但这毕竟是件好事。
若是慕时泽争口气,说不定能一举进入朝堂,位列高处。
他随即躬身谢恩:“臣遵旨。”
李伯昱点头:“好,到时候让安乐郡主一同前去,她深谙兵法,水路作战也有独到的见解,你们回去收拾行李,即刻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