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道:“这下我不去也得去了。丞相府的世子绝对不能出事,不然皇上怪罪下来,我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胡鸿飞点头,招来一个将士:“立刻带几队兵马接应挺进敌方阵营的人!再找几个人……”
白笙落打断他:“胡叔,来不及的,带人接应的前提是,他们能活着撑到那个时候。”
她抬眸看向胡鸿飞,言语间尽是自信和傲气:“现在,只有我能救他。”
说完,她脚尖一点,踩上楼船的栏桿。
几个吐息间,便已经闪避着炮火踏上敌军的船。
胡鸿飞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他大吼着:“炮火掩护!快!”
白笙落手起刀落收下几个小兵的人头,江一从内舱走出来:“阁主,传音阁已就位。”
“嗯,收网吧。”白笙落稍稍停顿,便向深处奔去。
慕时泽一路冲到西洋内圈,回头才猛地发现只有孤身几个战船.
他头皮发麻,看着周围将士们慌乱的神情,强行镇定下来。
就算再没有经历过战争,他也知道不管怎么样,军心不可动摇。
他深呼吸了几下,沈声鼓舞道:“不就是区区几个西洋军,我们几只战船就能给他捅出给窟窿来!将士们,成败在此一举了!”
慕时泽操控战船躲闪着炮火,船身在激浪中摇摆不定。
几声轰炸间,战船已经来到了楼船前。
慕时泽心中一喜,只见楼船上一只炮口冷不防的对上他。
慕时泽瞳孔微缩,这个时候躲避根本来不及了。
他心裏一阵苍凉,就这么结束了吗?我还没跟阿姐告别。
还有……脑中不可抑制的浮现那抹倩影。
慕时泽几乎眼圈发红,抬眼望向对准自己的炮火,却诧异的看见楼船已经无暇管他们这只小队。
甲板上兵戈相见,厮杀一片。
慕时泽楞了一下,意识到机不可失,随即大喊:“上楼船!”
他三下五下爬上楼船,甲板上散落着几具西洋尸体。
船舱内好像还有打斗声,慕时泽挥手示意众人安静,谨慎的向船舱走去。
只见几个身着西洋盔甲的人狠辣的把刀剑捅入西洋军身体内,
闪避间,一个熟悉的令牌映入慕时泽的眼帘。
他瞪大双眼,心道:“传音阁?他们什么时候潜入西洋军的?”
忽然,一道冷光划上慕时泽的脖颈。
慕时泽顿时浑身僵硬,他余光扫向背后。
同行的将士已经被放倒,慕时泽懊恼地皱眉。
糟了。
背后的人口音奇怪地威胁道:“别动。”
那人提高音量:“还有你们,都不许动,不然我杀了他!”
船舱内大杀四方的人停了下来,看向这边,船舱内很暗,慕时泽看不清他们的神情。
“给我准备一艘船!快点!”背后之人把匕首往慕时泽脖颈上怼了怼,鲜红的血液顺着匕首滑了下来。
船舱内领头的人挥挥手,旁边的同伴便沈默着向船尾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背后传来了得意的笑声,他推着慕时泽缓慢的向船尾走去。
慕时泽沈默地向前走着,脑内疯狂的想着在怎么摆脱这一困境。
忽然,背后传来了□□和兵刃切割的声音。
一直钳制他的力量突然消失,抵在他脖颈上的匕首也滑落到了地上。
慕时泽转头,只见一脸冷气的白笙落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站在后面。
她冷冷地看了慕时泽一眼,随即嗤笑道:“新来的指挥就这么菜?”
传音阁的人都抿唇不屑地嗤笑,白笙落扔掉匕首:“小陈,把这西洋指挥捆起来,江一,开楼船。”
慕时泽转头,只见领头的高挑男人颔首答应,转身便向内裏走去。
另一个精干的男人也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一节麻绳捆住地上昏迷的西洋指挥。
看着舱内任凭白笙落指挥的传音阁众人,慕时泽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白笙落。
只见她已经扶起一个刚刚被放倒的将士,那将士没被刺中要害,但也伤得不轻,昏昏沈沈地倚在一旁的墻上。
白笙落喊来一个传音阁的人,递给他几瓶药让他照顾这个将士,叮嘱几句便起身走向慕时泽。
慕时泽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肯定给白笙落添了很大麻烦,讪讪地看着她。
白笙落拉住他的臂膀,让他坐下,掏出药瓶。
“动一下你就死定了。”她凶巴巴地发出指令,慕时泽只好坐着不动,看着她垂着睫毛往自己脖颈上涂药。
“对不起。”慕时泽自知理亏,率先道歉。
言语间,喉结上下滚了一圈,白笙落动作一滞。
她抬眼看向慕时泽,对上对方愧疚又可怜的眼神,还是没忍心骂出口。
她嘆了口气,安慰道:“虽然行事莽撞了一些,但也算帮了点忙。”
慕时泽顿时瞪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白笙落无法,只好继续道:“好歹你深入敌营,帮我们确定了指挥的船,不然我们还要好些时候才能控制住局面。”
她看着慕时泽像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耳根却泛起了红,没忍住问道:“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容易红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