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泽瞬间大脑充血,楞在了当场。
院子裏还在飘雪,干枯的梅花旁,刚扫干凈的地又慢慢染上了白雪。
一片雪色中,风声呜咽的声音显得格外明显。
白笙落松开他,笑着与他额头相抵:“慕小公子,不太熟练啊。”
慕时泽喉结滚动了一圈,他耳根泛红,小声道:“我又没做过这些。”
白笙落抬头亲了亲他的喉结,又捏捏他烧热的耳垂:“没事,多来几次就熟练了。”
见慕时泽耳根的红已经泛至脖颈,她忍下继续逗他的心思,笑道:“这就是你的回信?”
闻言,慕时泽顿时意识到自己方才在做什么。
他头低得几乎要埋在白笙落脖颈间,低声道:“嗯。”
远处传来了几声敲击,白笙落侧目看去。
刘姨一脸笑意,明显是看到了两人的举动。
她站在厅内,小声喊道:“梅花糕好了,喊你的小郎君一起来吃啊!”
听到刘姨对自己的称呼,慕时泽头更低了。
白笙落低头看着他红透的耳根,笑着拍拍这只小鸵鸟:“小郎君,吃梅花糕去。”
被白笙落喊“郎君”对慕时泽的冲击远比刘姨喊的要来得大。
慕时泽已经不敢看她了,只是小声反驳:“你又开始了。”
炕桌上。
刘姨笑盈盈地问着慕时泽的生辰八字。
慕时泽好似还没从那一记深吻裏缓过神,呆头呆脑地一一回答。
白笙落实在忍不住,捏捏他的脸,笑骂道:“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啊?”
“诶哟,这就开始护着人家了?”刘姨揶揄道。
白笙落轻轻锤了刘姨一拳,把她推了出去:“去去去,忙你的事去。”
刘姨笑着出门,临了还补了一句:“好好好,不打扰你和小郎君。”
白笙落无奈地回过头来看向慕时泽,却发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一楞,问道:“怎么了?”
慕时泽摇摇头,他顿了一下,才指着糕点说:“我可以吃吗?”
“当然。”白笙落没有拒绝,这糕点本就是做来吃的。
刘姨的手艺自然没得说,梅花糕入口即化,香醇浓郁,一咬开,唇齿间都弥漫开梅花的香气。
慕时泽不由得想到院内那已经英勇献身了的梅花:“这是用院裏那株梅花做的?”
白笙落点点头:“那梅花突然开了半晌,随后又莫名其妙落下了。既然没办法一直观赏这奇景,只好做成糕点咯。”
慕时泽咽下糕点,问道:“长安这边好像很少拿梅花做糕点。”
白笙落指了指慕时泽嘴角粘上的糕渣,等他手忙脚乱地抹去糕渣才道:“我父亲本家是润州那的,刘姨就是当时跟我们一起上京的家仆,做得一手精致美味的江南糕点。”
慕时泽:“所以你幼时是在江南?”
“嗯,我母亲喜爱江南,跟父亲成亲后也很少回京,基本上不是在江南就是在西北。”白笙落解释道。
慕时泽点头,很难想象一位喜爱江南的女子能常年无怨无悔地待在西北荒漠。
世间总是四处传说公主殿下喜战喜沙场,如此看来,恐怕是不忍百姓受战乱之苦,江山遭分裂之罪,所以只好有意忽略女儿之身,毅然披上盔甲,以热血为家国添上一道屏障罢了。
他对这样的人总是敬佩的,真诚地讚道:“公主殿下真是一位巾帼英雄。”
白笙落托着腮:“你对我父母很感兴趣?”
慕时泽笑道:“放眼大俞,谁不对将军和公主好奇?我就常听见百姓谈论,多亏公主殿下和白将军,大俞才能安稳这么多年。”
白笙落失笑:“你说话这么正经做什么?又不是什么正规的场合。”
她想了想,慕时泽的要求他一向满足,了解她父母这种事情自己讲讲也是问题的。
但干讲似乎有些无聊。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一把抓住慕时泽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雪花肆虐,慕时泽任劳任怨地打着一把素色油纸伞,他远远地就能瞧见前方高大巍峨的城门,即使是雪天,城门的守卫也依旧不减。
他无奈道:“你可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下这么大雪还想带我出城?”
白笙落颇有些理直气壮:“谁要带你出城,我是带你上城楼。”
“上城楼?那是能随便上的?”慕时泽疑惑道。
城楼处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没办法上去。
慕时泽也是,闻言,他也来了点兴趣。
“平民百姓肯定是不能,不过对于我来说,确实是随便上。”白笙落有些得意。
两人在守卫面前光明正大的踏上了臺阶。
一旁的守卫动都不敢动,只是在两人行至面前时恭敬地行礼。
慕时泽惊嘆地跟着白笙落上了城墻。
远处的景色都被白茫茫的雪掩盖,四周除了几个拉着马车进城的卖碳人便再无他人。
这时候讲故事应该不干巴了。
白笙落靠在城墻上,向西北眺望。
她轻咳一声,缓缓说起了旧事:“幼时父亲出征西北,母亲因为我太小不得不留京,当时她就抱着我在城墻上目送父亲离开。”
她扫了周围一眼:“应该就是这个位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