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笙落掀开被子下来,又忙把杯子放在一旁去扶她。
她走到中厅的软榻上坐下,慕时泽默默地跟着她。
“刘姨来了吗?”白笙落抬眼问他。
慕时泽闻言脸颊可疑的红了一瞬:“来了。”
白笙落审视地看着他,似乎是不知道他因为什么害羞。
慕时泽刚想出声解释,便被敲门声打断。
“有没有打扰你们呀?”刘姨端着早膳笑瞇瞇地问道,其间还意有所指的瞄了一眼慕时泽。
白笙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慕时泽,发现后者的脸更红了。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好整以暇地看着慕时泽。
慕时泽舔舔唇,眨着眼睛避开她的目光。
她真好看。
慕时泽喉结滚动。
“好啦,快吃饭吧,肯定饿了吧?”刘姨放下早膳:“这是屠苏酒,大家都喝的,虽然将军府只有你一个人在家,但是祈福的风俗一个也不能少,知道吗?”
白笙落笑着点头:“好,我一会就喝。”
“行,那你们慢慢吃,刘姨就先回去了。”刘姨忙着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叮嘱了两句就离开了。
她离开后,白笙落拉住慕时泽的手让他坐下。
“呆站在那干什么?”见他闪躲着不敢看自己,白笙落一阵好笑:“怎么,不想对昨晚的事负责?”
慕时泽闻言差点跳起来:“怎么可能?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白笙落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只是负责啊。”
慕时泽楞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想了一下,才忍着不好意思开口:“我很喜欢你,跟你……也是因为喜欢。”
他支支吾吾的说着,中间两个字含含糊糊的没说清楚。
白笙落没想到他一言不合就开始讲情话,她笑道:“逗你呢,来,屠苏酒你先喝。”
见慕时泽要推辞,她又出声:“丞相府都没告诉过你‘岁酒先拈辞不得’吗?”
见他无言以对,只好喝下那杯屠苏酒。
白笙落跟着饮下一杯,她摆弄着桌上的吃食,把那一碟胶牙饧推到慕时泽面前:“你应该喜欢这个吧?”
慕时泽乖乖地点头。
果然是小孩子。
白笙落放好碟子后便忍不住地笑,慕时泽有些幽怨地看她,白笙落笑着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你吃你的。”
她埋头扒拉着碗裏的牢丸,吃到一半还闷声偷笑。
半晌,她突然想到什么,抬头问道:“你一夜没回去,丞相府不会担心吗?”
慕时泽动作停了一下,接着摆弄碗内的吃食:“没事,我父亲知道。但我吃完多半得回去解释一下。”
白笙落点点头,没说什么。
慕时泽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我给你买了药膏,在你屋内,你到时候自己上一下药。”
白笙落沈默。
慕时泽也跟着沈默。
白笙落嘆了口气,掩住面上渐渐浮现的绯红,咬牙切齿道:“吃完了?吃完了赶紧回去!”
慕时泽踉踉跄跄地被她推出门外:“那我走了,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门便已经“砰”地关上。
慕时泽看着紧闭着的房门,只好把剩下半句“亲一下”咽回肚子裏。
慕时泽蹑手蹑脚的回了丞相府,回房关门。
一转身,便看见慕恭仁坐在塌上,挑眉看他。
慕时泽讪讪一笑:“爹,您怎么来了?”
慕恭仁笑笑:“听说子衡给我带了贺礼,我当然要来看看。”
慕时泽早有准备,拿出一个黑檀木盒子,递给慕恭仁:“这是孩儿特意淘来的銮金双峰团花纹银香囊,您瞧瞧?”
慕恭仁接过打开看了看,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还是锁着眉说道:“别拿这些糊弄我!在将军府待了一晚上,早朝都结束了你还没回来!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慕恭仁说着说着火气就上来了,他恨铁不成钢地点着慕时泽:“你要是跟郡主交好那自然是好,但别说你真的跟秦王混在一起要对郡主不利,那位殿下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想到慕承轻嫁到秦王府后便不再受控,他实在是担忧,就怕慕时泽也踏入深渊。
夺嫡之事太过血腥,要慕恭仁说,他就希望自己的儿女一个都别参合进去。
他压低了声音,低声警告:“轻儿嫁过去已经在我的预料之外了,你别给我掉什么链子,误入歧途!”
闻言,慕时泽也明白父亲的担忧,他皱眉点点头:“我是先前答应过一些事情,如今已经推辞不了了。”
慕恭仁顿时紧张起来:“什么事情?”
慕时泽沈默了一瞬,没有全部告诉父亲,只是道:“没什么大的影响,等我完成了对他们的承诺,便不会再和他们深交了。”
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我们就不管阿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