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泽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始说公务:“昨晚的口信我带到了,素娘也很快安排了,你交给我的任务我都完成了。”
白笙落点头,还是没懂他为什么生气。
慕时泽抬眼看她:“那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完成了吗?”
白笙落疑惑:“什么任务?”
果然不记得。
慕时泽眼尾都有些泛红了:“註意安全这个任务。”
白笙落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个词让他委委屈屈又一本正经的说出来,真的很难让人再严肃下去。
白笙落向他挪近了一点,看着他的眼睛耐心哄道:“我是註意安全了啊,你看我是不是没受伤?但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突然请医师啊?”
慕时泽看了她一眼,道:“我问了胡将军,知道你回了白府后就赶来了,但早上喊了你好一会你都没起来,我就以为你怎么了,这才请了医师。”
没想到还有这茬,白笙落讪讪笑道:”不是,我那应该就是睡太熟了。”
慕时泽又有些生气,他道:“根本就不是,你那是力竭晕倒了。”
白笙落楞了一下,昨晚她确实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到晕倒的地步吧?
但看着医官留下的药,她只好承认这个事实。
难道是这段时间战事太多了?之前自己也没这么柔弱啊。
白笙落一言不发地想着。
慕时泽沈默地看她,突然凑上去歪头吻了一下她的唇角。
对上白笙落略显错愕的目光,他有些别扭地道:“我不喜欢你受伤,也不喜欢你为了别人冒险,哪怕这个别人是万千百姓。我也不喜欢你白着脸躺在床上,周围却全是报喜的声音……”
他说着说着声音都颤抖起来,手臂环紧了白笙落的腰,另一只手摁住她的脖子,用她的唇,止住了自己的颤抖。
直到看到白笙落喊不起来的那瞬间。
他不作假的恐慌才让他意识到,白笙落对于自己来说已经是很重要的人了。
看到她受伤会紧张,会生气,想一直保护她。
慕时泽抱着白笙落的手臂收紧了些。
思来想去,他竟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了眼前的人。
可能是因为她太好看了,好看到一颦一笑都勾人心弦,但又好像不是。
昨晚的她谈不上好看,狼狈,憔悴。
但慕时泽看到她软绵绵地躺在榻上,自己怎么喊她也喊不醒的时候,他心裏绷着的那根弦瞬间断了。
他听不清别人在说什么,看不清别人在做什么,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眼前紧闭双眼的人。
他觉得很奇特,先前喜欢阿姊的时候好像没有这样失态过,没有这样疯狂迷恋和在意过。
就像中了情蛊一般,一点一点在溺爱裏沦为白笙落的忠实信徒。
他想到了昨晚自己做的事,惶恐一点点漫上心头。
如果白笙落发现了,她会舍弃自己吗?
他微微放开白笙落,低声问道:“姐姐,如果我做了什么错事,你会不要我吗?”
白笙落被吻的头脑发昏,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楞楞地问道:“什么错事?”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知道,你会不会不要我?”慕时泽蹭着白笙落的脖颈。
白笙落发痒地蜷起身子,下意识说道:“不会不要你的,最多生生你的气。”
慕时泽炙热的呼吸吐在她的锁骨,语气黏黏乎乎的:“真的吗?”
白笙落没察觉到不对,但她感觉这人在用美人计:“当然是真的,慕时泽,你再这样我就揍你了。”
她一字一字咬着自己名字喊出来的时候,慕时泽只感觉到脚踏实地的安心。
他语气显得有些固执:“你再喊一遍。”
白笙落:“喊什么?慕时泽?”
他“嗯”了一声,心底酥酥麻麻的。
慕时泽埋在她的脖颈,轻声道:“刚刚这是你说的,你永远、永远都不能不要我。”
轻柔的语气中仿佛带着万千执念。
白笙落推开他,有些疑惑:“你今天怎么这么缠人?”
见慕时泽又要往她身上蹭,她急忙抵着他的胸膛:“停!”
等慕时泽乖乖停下动作,她转移话题一般地说道:“胡将军他们应该不会管我们了,去润州转转?你还没去过吧?”
慕时泽眼前一亮,点头:“我想去你走过的,待过的地方,所有。”
白笙落笑道:“祖宗你饶了我吧,那逛到什么时候啊?”
慕时泽凑上去耍赖:“那就慢慢逛,这次时间不够就下一次,反正你待过的地方我要一一走遍。”
白笙落对自己人一向纵容,闻言拍拍他:“好好好,都去都去。”
两人起身,慢悠悠地晃到城内,沿着汶河慢慢地走着。
润州还算恢覆得快,街边已经有好些小贩在叫喊了。
白笙落放了一块碎银,接过小贩笑呵呵递来的双麻桃酥:“试试这个,润州特有的。”
慕时泽咬下,外酥内软,吃一口满口香。
他眼神亮晶晶地看向白笙落:“好吃!我原先还以为这是寻常的胡饼。”
白笙落得意地笑:“街上卖胡饼?谁去吃啊?”
她看着侧面的汶河,眼裏透着怀念:“这条河我幼时常常沿着它走,城内哪都能看见它,所以当时特别喜欢乘着船到处乱划,看看它的尽头到底在什么地方。不过近来不怎么坐船了。”
慕时泽四处看了一下,见前方有艘无人的小舟,拉住白笙落的手向那走去:“那我们现在去划。”
“大冬天的划什么船?”白笙落无奈地被他拉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