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启转头,满脸都是被下位者质疑的恼怒:“你在违抗我的命令?”
魏卓连忙低头:“奴才不敢。”
李启:“那就赶紧去筹备事务,要和以往的登基大典一样,不可缺漏半分。”
说完,他便下了城门,留下魏卓一人愁眉苦脸地想着对策。
慕承轻悄然问道:“殿……皇上,您为何这么急着举行登基大典?以往的阵仗都是要筹备一两个月的,这次只有三日,恐怕是来不及。”
李启笑笑:“朕可不管这些,左右我三日之期已下,他们定然能办到就是了。倒是你,”李启抬眉看向慕承轻,后者连忙低头,“这三日给我看好了白笙落,别让她有机会逃出来乱,乱了朕的大典。”
慕承轻眸色微敛:“是。”
丞相府。
“站住!”
慕时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来人:“父亲,儿子还有急事,就……”
慕恭仁打断他,厉声说道:“什么事情要比新皇继位更重要?昨日皇宫巨变你就一直不在,这就是你身为锦衣卫做出来的事?要不是昨夜皇上无心计较此事,你以后还谈什么仕途?”
慕时泽垂下眼睫,抿了抿唇:“对不起,不知道会出这么大事。但我现在真的有急事,必须要离开。还请父亲准许。”
慕恭仁:“那你说说看什么事?”
慕时泽沈默不语,眉头紧锁着。
慕恭仁嘲讽一笑:“既然说不出来,那就是不急了。”
见慕时泽还想再磨,他挥挥手:“不必再提,现在,随我进宫。”
他没有实权,根本没办法反抗父亲。
慕时泽握紧拳头,但还是无力地松开。
皇宫。
慕恭仁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昨夜小儿失职,罪该万死,还望皇上治罪。”
慕恭仁俯首,李启看向一旁跟着跪地的慕时泽,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身为锦衣卫中郎,昨日却不在宫内守卫太上皇安全,实在是疏忽职守,该当重罚。”
慕时泽头更低了一点,但没说出什么辩解的话。
见慕时泽没什么反应,李启自觉无趣,给他下个马威就可以了,于是拂袖接着说道:“不过朕新继任,皇宫内杂乱无序,锦衣卫不可一日无首。大典之前这几天,你便待在宫内,一刻不可离职,否则……”
李启意有所指地停下,慕时泽紧咬嘴唇迟迟没有回应。
直到慕恭仁忍无可忍的瞪他一眼,他才低声应下:“臣遵旨。”
李启满意地点头。
这样,我看白笙落能怎么逃出来。
这几日异常繁忙。
慕时泽几乎脚不沾地,好不容易逮到些许空闲,便吩咐暗卫前往将军府。
然而派出去的暗卫却了无音讯,慕时泽心中焦急。
正巧此时宫内事务有条不紊地进行,慕时泽起身向宫外走去,却被魏卓拦下脚步:“中郎将大人,明日便是大典了,司设监依旧没有消息,不知您可否去一趟礼部问问情况?”
慕时泽对上他的目光,笑笑:“自然,还劳烦公公特意跑来一趟了。”
魏卓挥手:“中郎将客气了。那这事就交给你了,最好能在酉时之前要来答覆。”
慕时泽点头。
若说先前还有其他的解释,魏卓来的这趟算是把皇上的意图明晃晃地摆在他面前了。
皇上不想让自己去找白笙落。
慕时泽快步走向礼部,衣摆掀起了一路的风。
原本暗卫没有消息的时候已经猜到了一些,但白笙落武功高强,身边暗卫更是数不胜数,慕时泽根本没想过白笙落会出什么事。
如今种种迹象表明,白笙落很有可能出事了。
算算日子,慕时泽已经将近三天没见到白笙落了,三天……
慕时泽不敢接着向下想去。他心中的不安和烦躁已经快要溢出来。
司设监可别掉什么链子。
等到了司设监,慕时泽才意识到自己太低估李启了。
为了留住他,司设监甚至把御座破损的理由搬了出来。
眼前的太监胡诌乱扯着,慕时泽忽地一阵心悸。
他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唤来暗卫:“你在这好好看着,我倒要看看一个御座这群人要修到什么时候!”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管事太监见慕时泽要走,连忙拦住:“大人!可是这边……”
“怎么?离不开我?还是皇上要求我一定要看着你们修好御座?”慕时泽冷冷开口,嘴角掀起嘲弄的弧度,“今日我便偏要走出这道门了。”
他拂袖甩开管事太监,快步走出了司设监。
走至转角处,恰逢吴方也从一旁殿内走出。
见着慕时泽,他快步跟上:“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慕时泽脚步不停,沈默片刻,“去找个人。”
吴方有些疑惑:“我记得之前皇上下令不准你出宫来着。”
慕时泽:“嗯,但我实在放心不下。”
看他这般样子,吴方紧锁眉头思索片刻:“是安乐郡主?”
慕时泽点头:“先前我派去将军府的暗卫都没回来,我担心是出了什么事。”
突然想到什么,吴方轻咳一声:“那是你的暗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