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转身,白易平看向元星如,行了一礼:“阿依莎公主,这次粮草之恩,白某没齿难忘。”
元星如慌忙站起身:“没有没有,辽阳一直记得先前大俞之恩,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白易平笑笑:“不管怎么说,这批粮草确实解了我军的燃眉之急,就凭这点,我都该感谢您。”
元星如摆手,白笙落看不下去,笑着解围:“行了,爹,给人小姑娘说得不自在了。”
白易平闻言也没再客气,只是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多说了,只是这份恩情,白某会一直记在心裏的。”
“去接碗粥喝喝,”他拍拍白笙落的肩,然后又看向沈潜,带着些许商量:“陵游,你稍微忍着点饿,招待一下星如?”
元星如道:“不用不用,白将军,我都来了这么多次了就不用特别招待了,我们一起去喝粥就好。”
“行,去吧去吧,饿了这么久了。”白易平笑着把几人推出去。
……
吃饱后睡觉总是特别香。
白笙落这些天第一次醒来时身体上没有出现不适。
她很愉悦地看向铜镜,脸上的憔悴已然褪去。
她理了理发鬓,便听见外头传来元星如清脆的声音:“笙落姐姐,朝廷的粮队到了!”
她站在帘外停下脚步:“姐姐我能进来吗?”
白笙落失笑,起身掀开帐帘:“当然可以。”
元星如笑瞇瞇地跳着进来,白笙落问道:“粮队什么时候到的?”
元星如;“刚到没一会,我看来了好多粮车,就来找你啦.”
白笙落点头,元星如带来的粮草不少,但是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粮草会一直困扰西凉军,先前她还在担心日后朝廷如果一直不派送粮草来该怎么办.
如今这个问题也解决了,她顿时放下心来,肩上的压力一下子小了不少。
她忍不住露出笑容,说道:“朝廷来的人是在主营吗?”
元星如点头:“应该在和白叔说话吧,我看陵游哥哥和沈叔都去清点粮草了。”
白笙落:“行,我去看看吧,你要一起吗?”
元星如直摇头,“我还是算了吧,你们大俞谈论要事我一个辽阳人去到底还是不太好,我去陵游哥哥那边帮忙。”
白笙落点头,目送着她跑开。
她回头看了眼屋内,没什么落下的东西,便起步向主营走去。
走到半路,她停了一下脚步,回头看去。
怎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是因为忘拿了什么吗?
她甩甩脑袋,算了不管了,先去主营吧。
她靠近主营,看到了站在营外的朝廷兵马,轻轻皱眉,走了进去。
几乎是在她出现在主营的那一瞬间,便与一道炙热的目光对上。
白笙落微微楞住,脚步顿了顿。
好了很久的胃部又隐隐有了一些刺痛,她压下身体上的不适,目光很轻地扫过慕时泽,落在一旁的吴方身上。
她自进门便有些迟钝的大脑顿时清醒。
难怪,难怪!
她暗暗自责,最近忙于粮草的事情,把前些日子朝廷的换帅之事给忘了。
想到这,她又有些气血上头,说话都带刺:“看看这是谁来了?”
吴方对上她的目光,还没开口,就被慕时泽接了话头:“姐姐……”
白笙落打断他:“没跟你说话,京城的事不够您慕将军忙的?还要来西北掺和一脚。”
慕时泽张了张嘴,但也还是什么也没说。
白笙落看向吴方:“怎么不说话?是你也觉得自己德不配位,羞愧难当了?”
吴方舔舔嘴唇,被堵得好半天才艰难地开口:“我……”
“哦,我忘了。不好意思啊吴将军,我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无名无份的郡主了,冒犯了您还请吴将军恕罪啊。”白笙落笑着说,眼裏却是一片冷意。
吴方顿时觉得他打好的腹稿不适合现在说了,只好苦哈哈地咽下了嘴裏的话。
营内的气氛彻底冷了下来。
“西北条件不好,粮草更是今日才到,将士们饿了有些时日了,可能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若是在这裏觉得自己被怠慢了,”白笙落低头一笑,语气坚定:“那就说明,我们确实想怠慢你们。”
白易平捏捏太阳穴,掩去了嘴角的笑意。
今天才发现,这孩子怎么这么能说呢?
他正了正色,唤道:“笙落。”
白笙落这才停下,看了他们一眼走到白易平身旁。
慕时泽眼神紧紧黏在白笙落身上,不发一言。
吴方见旁边的人指望不上,白易平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他无奈地深呼吸,顶着众人的目光开口:“我原本也没有想到皇上会让我来顶替白将军,”
他面露难色,“但是皇命难为,我……实在抱歉。”
白笙落轻哼一声,不屑地转头。
慕时泽看着她,突然出声:“白将军,不如这样,我们先依照皇命换帅,实际兵权依然放在您手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