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归繁跑到路边的大树下,等着他的奚望一把将他抱起来。
“宝宝辛苦了,饿不饿?”奚望捏了捏他的小脸。
“饿。”
“我们回家。”
“大爸爸回来了吗?”
“我们回姥姥家。”
“好吧。爸爸,你和大爸爸不会分开吗?”
“当然不会,你小小年纪想这些干什么?”
“连澈没有爸爸,我不想没有爸爸。”
“放心,我不会跟你大爸爸分开的,我们还要陪你一起长大。”
“好。爸爸,骗人是小狗哦。”
“嗯。”
奚望走到车旁,让小孩上了后座,抓着车门的手却泛了白。
他停留时间有点久,魏归繁叫了他一声。
奚望眨了眨眼,关上后座车门,绕到驾驶座去启动车子,抬眼一看后视镜,发现自己眼眶一片红。奚望在心裏骂自己没出息,不就离个婚吗,谁还离不得了?
不过……这件事最好瞒着小孩才行。
很快到了家,奚望往旁边别墅某个人的房间看了眼——竟然亮着灯。
他只停了一会儿,就让魏归繁下车进门,他把车移到车库裏。
然后牵着魏归繁进了家,关门。
而一墻之隔的魏家,魏迟隽正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出神。
红墻,白衣。
一张照片。
两个人,四年的纠葛。
如今,终于要断了吗?
可……他舍不得,也不想断。
魏迟隽浆糊一片的脑子裏突然蹦出来一个画面,似乎是一部电影,裏面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主动才有故事,不主动,那就只有收场了”。
魏迟隽一瞬间醍醐灌顶。
主动才有故事……
他明白了。
魏迟隽把结婚证往保险柜深处又怼了怼,这才关上柜门。
***
去综艺之前,奚望把魏归繁交给了好友时余舟。至于为什么要交给他,主要是因为家裏有个奚阳,交给奚弦业他们他不放心。
“望哥,那……你们要离婚的事,没告诉小繁吧?”时余舟问。
奚望刚把解约和离婚的事跟时余舟他们说了。
“没,现在还不是时候。”奚望说。
魏归繁现在正在和游溯玩拼图。
游浅尘坐在时余舟旁边,把刚洗好的水果放到桌子上:“小孩子最是敏感,这种事情最好别让他知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奚望看着魏归繁说。
“望哥,你们两个离了也好,都这么多年了,我一个外人看着都觉得累。”时余舟说。
“望哥,你……”游浅尘犹豫着问,“你还喜欢他吗?”
奚望:“……”
他的心,是时候死了啊……
奚望喉结上下滚了滚:“无关喜欢,也该结束了。”
时余舟嘆气:“望哥……”
他清楚奚望这个人,无论多痛都能忍。现在他看着没事,心裏总归是不舒服的。
“习惯就好了,我又不是非他不可。”奚望说。
狠话说出来,伤的不知是谁的心。
对,习惯就好。
他不是经常疼吗?没道理这个就受不了。
晚上,奚望要走了。
魏归繁在门口和他说再见。
“小繁乖乖的,过几天爸爸就来接你。”
“好,爸爸再见!”魏归繁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离开了时余舟家,奚望没回奚家,而是半道拐弯去了另一个地方。
这栋房子背靠着山,从山上蜿蜒下来一条河,围着房子绕了一圈。
奚望开车过石桥,在房子前停下。
开门进去,房子裏的灯就全开了,从墻角滑过来一个机器人。
“主人,欢迎回来。”
“月牙,我又要走了,这两天你看好家。”
月牙跟在他身后转悠:“好的主人。”
奚望去厨房随便弄了点吃的,吃完后上楼洗澡,顺便收拾东西。
月牙再看到奚望,就只看到他手上提了个黑色的小型旅行箱。
“主人,你要去哪?只带这么点行李吗?”
“嗯。月牙,走了。”
“主人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