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长达十三小时的抢救,以成功告终。
心裏的大石头轰然落下,奚望坐在床边握着魏归繁的手看着他,魏迟隽在他身边,替他擦拭他自己都没註意到的流下来的眼泪。
两家父母在床的另一边,默默无声地看着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救回来的孙子(外孙)。
就在这时,奚望兜裏的手机响了,魏迟隽帮他拿出来,看见是吉恩的电话。
奚望眼睛动了一下,“接。”
魏迟隽划开了接听键,下一秒,吉恩愤怒的声音就从裏面传出来:“老大,我听说那群人渣动了小繁?!”
魏迟隽替他答:“是,不过小繁现在没事了。”
“是你,老大呢?”
“在旁边听着。”
“老大,要不我们别留活口了,全杀了吧?!敢动小繁,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命!”
魏迟隽道:“有几成把握?”
“烈焰出手,没有败绩。”
“行……不过,我要活的楼默。”
“老大的意思?”
“同时也是我的意思。让他死,也太便宜他了。”最后一句话放轻了音调,可就是这样,听起来才更渗人。
吉恩冷笑了一下:“明白,交给我们吧。”
挂断了电话,魏迟隽看向对面的父母,伸出食指抵在唇前,意思很明显。
他们也不好问了。
只是这杀气腾腾的,真的是他们平时见到的人吗?
天一亮两家父母就都被赶回家了,他们拗不过魏迟隽,也只好回去了。
魏迟隽才把奚望抱在怀裏,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觉。
“我睡不着……”
“乖,快睡。”魏迟隽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奚望沈默了一会儿,还是闭上了眼睛。
终究还是累了,没一会儿奚望的呼吸就变得平缓。
魏迟隽看他一眼,低头在他脸侧轻轻亲了一下。
***
第二天,魏归繁醒了。
奚望就在旁边,轻轻地牵起魏归繁的手:“小繁,醒了?”
魏归繁看见他,还没开口,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不哭,不哭……小繁。”
“爸爸,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呢?不会的,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爸爸……疼……好疼……”
“没事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小繁没事了。”
出去接热水的魏迟隽提着热水壶进来,顿住了脚步。
“大爸爸……”
“小繁!”
魏迟隽把热水壶放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有没有哪裏不舒服?嗯?”
“伤口……疼。”
“很疼么?小繁再忍忍好不好,就快好了,真的……”魏迟隽心疼得亲亲他的额头,“很快就过去了,小繁没事的……”
“嗯……”魏归繁轻轻点头。
之后两个人吃睡都在医院,时时刻刻守着魏归繁。
一星期后,天晴了。
微风轻轻起,吹进病房裏,带来了清新的花香。
魏归繁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此时正坐在床上吃饭,魏迟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他。
“小繁,再喝口汤。”
“大爸爸,这是爸爸做的饭么?”
“嗯。”
“爸爸做的饭真的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魏迟隽抽了一张纸,在魏归繁嘴边擦了擦。
“大爸爸,余舟叔叔现在怎么样了?”
“恢覆得很好,小繁不用担心。”
“都怪我……”
这时,门口响起来时余舟的声音:“不是你的错,小繁。”
魏归繁倏地抬头:“余舟叔叔……”
游浅尘扶着时余舟进来。
时余舟坐在床边,揉揉他的头:“叔叔没事。”又拿起他的手碰了碰肚子,“宝宝也没事。”
“没事就好……”
游溯从门外跑进来,到床前几步路又剎住脚步,小心翼翼地道:“归繁,你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魏迟隽站起身,收拾好饭盒,“爸爸突然有事,小繁和余舟叔叔他们先聊聊天,好不好?”
“好。”
游浅尘向他点点头。
魏迟隽离开了医院。
几个小时后,华国边境一片树林外。
层层迭迭围了好些警方和军方的人,奚望站在最前,神色自若。
白星叙瞇眼眺望天空,喃喃低语:“光,驱散了黑暗……”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进去?”星玥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衣,脚上依旧踩着长靴,腰上别着的手/枪泛着冰冷的光。
“再等等,丛今到了没?”
一旁的警员闻声道:“快了。”
“听好了,楼默必须交给我,其他人随你们便。”
烈焰其他人皆应:“是。”
二十分钟后,魏迟隽到了。
他来到奚望身边:“行动开始吧。”
奚望举起手随意摆了摆,一声令下,大部队鱼贯而入,穿行在树林裏。
外面留了一些人以防有漏网之鱼。
奚望和魏迟隽看着虚拟屏幕上的红点,朝着那个方位悄悄摸了过去。
半小时后,警方军方呈包围圈围在几个帐篷的远处。
魏迟隽按了一下耳朵上的通讯器,道:“小心有狙击手。”
“是。”
奚望瞇了瞇眼,道:“渡鱼,狙击手。”
通讯器那边的余忆勾了勾红唇:“明白。”
奚望又道:“丹青,埋好炸/弹。”
“放心。”张段淇隐藏在树丛裏的身影若隐若现,每次离开的地方都被他埋好了微型炸/药。
魏迟隽放下望远镜淡声和奚望说,“我看见楼默了,在最中间的那个帐篷裏。”
“嗯,行动。”
魏迟隽对通讯器道:“开始行动,註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