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可是啊,只有他自己知道,坚甲裏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那是黑暗,是嗜血,是冷漠无情。
没有人比他自己清楚,他到底有多爱魏迟隽。
可明明那么爱,怎么还忍心伤害他?
奚望手指抽动了一下。
那一刻,他极度想要看到鲜红的血。
***
今天下午,魏迟隽都没有下过楼。
晚饭时,奚望让小吴给他送饭。
小吴去了。
奚望坐下,面无表情的吃着。
老人见他这样,也不好问,心裏门儿清,这肯定是又吵架了。
奚望的左手食指贴了片创口贴,是他切菜时故意切到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行为了,今天又有覆发的趋势,不过被他强行压下去了。
他皱着眉,眼睛突然往墻头一扫,院墻上的一个黑影倏地缩下去。
奚望瞇了瞇眼,危险的气息从身体裏迸发。
这世上是没有鬼的,没有鬼,就只有人了。
“奶奶。”他开口,声音淬着冰。
“哎。”
“这几天出去的时候小心些,有人不怀好意。”
老人没问是什么人,只点头:“好。”
小吴下来了,手裏没有拿碗。
奚望心裏松了一口气,肯吃就好。
老人招呼小吴快坐下。
奚望说:“小吴,今晚你别走了。”
“啊?”小吴一脸懵逼。
“会有危险。”
不管那人是谁,防着点总是好的。
老人也说:“是啊小吴,留下来吧,听小望的。”
小吴觉得奚望不会无缘无故让自己留下,肯定是有什么事,这么想着,他也答应了:“好,那我到时和导演说一下就行。”
晚饭解决,奚望收拾好就上了楼。
小吴也被安置好了。
房门口,奚望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魏迟隽来开了门。
奚望看也不看他一眼,进了门便在衣柜裏随意抽出一套睡衣,又从魏迟隽面前走过,去了洗浴间。
魏迟隽盯着那扇门,眼神逐渐变深。
半小时后,奚望出来了。
他丢给魏迟隽一块浴巾:“热水往右,冷水往左。”
魏迟隽默不作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出了门。
奚望在书桌上挑了一本书。
魏迟隽洗完回房间时,看到奚望捧着一本书坐在床上看。
他反锁了门。
终于忍不住冲动,走过去拿走了那本书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低头去吻他。
奚望皱了皱眉,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他,但魏迟隽知道他要这么做,早就把他的双手扣住了。
魏迟隽加深了这个吻。
细密的接吻声在安静的房间裏尤其清晰。
奚望眼尾都烧红。
魏迟隽跪在床上,吻着奚望,手也不安分,掀开了他的衣摆,摸他精瘦的小腹。
奚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眼神警告他不许摸。
这要放在平时,是很能唬人的,可偏偏他眼尾通红一片,这样看过来反倒起不到警告的作用,而是在勾引人。
魏迟隽微微抬头,笑了笑,声音因为接吻而有些哑:“你那么多第一次都给了我,你还想离开我,不可能的。希希,除非我死了,不然你这辈子就都是我的。你如果执意要离开我,那我给你递刀,你往我心臟刺,我绝不反抗,因为我是心甘情愿的。”
奚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内心震颤,震到身体裏其余臟器都跟着疼。
“我心裏只有你,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你这辈子都只能属于我。你走,可以试试,我会不会发疯,把你关起来。”
奚望仿佛是第一次认识魏迟隽,那么强势霸道,不计后果。
“你疯了……?”
“快了,你别再推开我了,我真的会疯的。”
“真话?”
“当然,我发誓,如果我有哪句话骗了你,我就不得好死。”
奚望挑眉:“你舍得吗?”
魏迟隽又吻住他。
奚望在他眼裏看到了浓烈的欲望和占有。
他抓住奚望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笑得很流氓:“你不给我摸,但你可以摸我,我允许。”
“魏迟隽,你真是有病……”
“过奖。”他彻底封住奚望的唇。
他亲到奚望颈侧,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红肿的痕迹。
然后是喉结、锁骨,衣服被推上来,亲在心口。
这样容易擦枪走火,奚望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停下。”
“我们孩子都四岁了,还害羞?”
奚望一噎。
“今天下午我想了很多,乱七八糟。希希,我想,我这辈子就这样,就是非你不可了。对了,辟个谣。”
奚望:“?”
“小隽哥哥是奚阳哭着闹着要喊的,我很烦,但他可能傻,误解了我的意思。”
“呵。”
“希希,你竟然信他,我们结婚四年……”
“滚。”
“不滚。”魏迟隽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时间还早,我们做点正事。”
奚望一点拒绝的话都不能说了。
这下是真的擦枪走火了。
不知过了多久,魏迟隽扯下奚望捂住脸的枕头,喘着气笑问:“不呼吸了?”
奚望难耐的往后仰了仰头:“你的正事可真正。”
“不舒服?”
“呵呵……”
魏迟隽吻他。
奚望满脸通红,哪裏都红。他瞪着魏迟隽,眼裏盈满水汽,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似的。
魏迟隽在热潮中叫他:“希希。”
“不许……”
“我爱你。”
奚望顿住。
“希希,我爱你一辈子。”
“我将永远忠诚于你,不离不弃。”
“希希,我们试试,像那些普通夫夫一样。”
“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会让你爱上我。”
“我们一起看着小繁长大好吗,让他快乐地长大。”
“希希,不离婚了好吗?我不想和你分开。”
……
四年前他们不清醒,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都懂得那种事情做了之后会是什么后果,但一个两个都诚实得很。
一个渴望,一个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