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姐妹亲热半晌,戚尔问:“真跟他在一起啦?”
戚笑樱脸颊绯红,含羞带臊点头。
“行吧,”戚尔干脆利落,从鳄鱼皮包裏掏出一张卡,“吶,你男朋友这两年的分红,还你。”
“......”戚笑樱傻乎乎的,“他怎么给你啦?”
戚尔:“你每个月包|养他的钱,都是这裏面出的。”
“......”
“好啦,”戚尔说,“阿姐得帮你备备嫁妆,这钱你自己留着吧。”
她能回到金市学习工作,戚尔一颗心算是放下了。
办完学校的手续,收拾完东西,戚笑樱跟着姐姐回了金市。
暑假某天半夜,她睡得正熟,被一道急促的电话吵醒。
接通后,周广涛大着嗓门喊:“妹妹,赶紧的,来会所一趟。”
张牧已经开着车到润都楼下接她。
戚笑樱临时被喊醒,又困又难受,在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路上,张牧把事情简单说了。
原本他们几人是去谈生意的,结果谈到一半碰见了个熟人,这熟人又是客户的表弟,周广涛一看就觉得事态不对,怕谢凉砸场子,未雨绸缪先把戚笑樱带过去拦一拦。
戚笑樱捂着嘴巴打哈欠:“谁啊?”
张牧瞥她:“王龙伟。”
“......”戚笑樱哈欠打到一半,倏地止住。
她眼睛裏浮着倦怠,反应几分迟钝:“他怎么了?”
话一落,戚笑樱忽地想起来了,先不说王龙伟曾经散播过谢凉身世的消息,又曾把录音笔给了她。
但这事,谢凉不清楚吧。
仿佛看出她心中疑惑,张牧咳了咳:“早知道是谁了,他把录音笔给你那天,有其他人看见了。”
谢凉曾经查过,他不可能不查。
当初他们三人在楼道裏的谈话没有外人在场,而戚笑樱能够清楚,必定是有人告知。
那个人是谁,依谢凉的性子,他翻个底朝天都会找出来。
“这些年他一颗心都在妹妹身上,”张牧嘆道,“没心力去找王龙伟算账,今天好巧不巧,居然碰到了,你说二水能放过他?”
“......”
赶到会所时,场面已经乱成一团,幸好几人是在包厢,没有惹出更大的乱子。
谢凉一只脚碾在王龙伟胸口,另只手举着酒瓶,眼看就要砸下去。
戚笑樱眼睛急遽缩了下:“谢二水!!”
谢凉手微顿,长眸中的冷戾一时没能褪去,僵硬地回头看她。
“啊妹妹你来太好了太好了,”周广涛哆哆嗦嗦,“快快快...”
客户也颤抖着,拼命劝道:“谢总,谢总,这事是阿伟不对,他打小就碎嘴子,您饶了他一回。”
戚笑樱还穿着拖鞋,吧嗒吧嗒跑过去,一把夺掉谢凉手裏的酒瓶。
男人不甘愿,碾着王龙伟的脚死命地用力。
“你松开!”戚笑樱去抱他腿,凶道,“我数一二三。”
“......”谢凉胸膛起伏,眼尾红着,“就是他挑唆。”
“那是挑唆吗?”戚笑樱跟他讲理,“他也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撒谎,是我自己不愿意,是我自己接受不了。”
谢凉嘴唇渐渐抿直。
戚笑樱眼一瞪:“一,”
“二”还没出口,男人脚跟触电似的,迅速移开。
周广涛和张牧都没眼看。
王龙伟快吓尿了,颤微微缩到表哥身后。
戚笑樱抱歉了看了他一眼:“对不起啊,他容易冲动。”
“你道什么歉?”谢凉提高音调,“老子不许你跟他道歉!”
戚笑樱眼睫抬了抬:“那你道。”
“......”
全场定格。
时间死水般缓慢滑过。
谢凉冷哼,别过脸,负气的一字一句挤:“对、不、起!”
全场:“......”
戚笑樱冲王龙伟悄悄摆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周广涛和张牧打圆场,扶着客户换下一个场子。
包厢内很快恢覆成安静。
戚笑樱瞅瞅谢凉,男人双手抱臂,脸板得冷酷,一眼都不看她。
她拢了拢外套,绕到他面前:“你看着我。”
谢凉满脸倨傲:“不看。”
戚笑樱:“二,”
“......”谢凉气笑了,他捏住她脸蛋,“还敢数?”
戚笑樱:“水哥哥。”
谁数了。
她分明是想喊二水哥哥。
“......”
戚笑樱就差叉腰了:“你多大了?”
谢凉鼻息淡哼,双手抄在西裤兜裏,矜傲的看向铜质雕花大门。
“你认真听,”戚笑樱不介意他的负气,她轻轻柔柔的,单薄的身子却含着莫大的力量,“你是不是想以后每个不回家的夜晚都让我睡不着,看到电话就应激过度,以为你又出了什么事,害怕赶过来就看到你打死人,或者被人家打死...”
谢凉瞳孔骤缩,嶙峋指骨不假思索捏住她唇。
指腹下的唇柔软,谢凉喑哑沈声:“我错了。”
这句认错是出自灵魂,不似方才被迫跟王龙伟道歉那般不甘不愿。
戚笑樱讲不了话,一双眼睛弯出笑意,手拧住他衬衫,小猫咪闹人般晃晃。
谢凉扛不住她这样。
他吃她每一个专註看自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