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凉闻都闻出来了。
他眉心直跳，直接吩咐酒店把甜牛奶伪装成奶茶的样子送上来。
戚笑樱捧着杯子，一口一口抿时，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
谢凉咬着那杯做错的奶茶吸管，莫名心虚。
“这杯不好喝，”他勉强解释，“别浪费。”
戚笑樱没讲话。
喝完后，她拿着手机发信息，告黑状：“他自己喝奶茶，让我喝泔水，阿姐你为什么让他过来？”
谢凉：“......”
坏心眼的告完状，戚笑樱踩着软绵绵的步子下地，闹着要去洗澡，谢凉被她折腾的头痛，把她捞进怀裏抱住：“现在不能洗...”
戚笑樱声音闷闷的：“能。”
“不能，”谢凉说，“听你的，还是听医生的？”
戚笑樱仰起酡红的脸：“分明是听你的。”
“......”谢凉哭笑不得，俯身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咱把粥吃了，我暖气开足点，让你洗，行吗？”
听到可以洗澡，戚笑樱迟疑了一秒就答应了。
她嘴巴淡得很，一点味道都没有，吃粥有如喝白开水，这白开水还剌嗓子。
谢凉蹲在她旁边，用她的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拜托她室友帮忙送些干凈的衣服过来。
信息发完，从对话框退出去，谢凉唇角悄悄抿了点，见她正专心喝粥，指尖不由得在屏幕上往下滑。
果不其然，跟他想象的一样，下面一长串未读消息，打眼望过去，全是约她出去吃饭看电影的。
戚笑樱咽了口粥，缓缓喉咙的刺痛，瓮声瓮气：“你要敢乱看我信息，我跟你拼了。”
“......”谢凉从聊天软件中退出来，熄灭屏幕，“洗完澡还要再吃个药。”
安大离酒店不远，门铃响起时，谢凉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的是王妙。
“麻烦你了，”谢凉客客气气的，“打车来的吗，我把车费发你吧。”
“不用不用，”王妙连忙摆手，“前段时间我生病，是樱樱跑来跑去照顾我，帮我交费呢。”
谢凉点头。
王妙站着没动。
场面定格。
须臾，谢凉眉梢微挑：“还有事？”
“......”王妙咳了下，“那什么，你俩...住一间？”
“嗯，”谢凉耷拉下眼皮，“怕半夜再起烧。”
王妙讪讪的点头，脚步依然未动。
谢凉默了默：“她都病成这样了，我能对她干什么？”
王妙冷不防被呛住，她心虚摆手：“不是不是...”
好像在思索，她顿了几秒，说：“樱樱睡觉踢被子，我就提醒下...嘿嘿，提醒下。”
谢凉喉咙裏嗯了声。
再继续站着不合适，王妙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直到看不见人，谢凉倏地气笑出声。
刚那是什么眼神，把他当什么了，怎么跟看色痞流氓一样。
浴室裏水声哗哗，谢凉把袋子裏的睡衣找出来，想了想，又在袋子裏翻找，最后在底层找出女孩子的内衣。
他耳骨漫出不明显的薄红，把那套象牙白内衣包进睡衣中间，放到浴室门口。
水声响了很久，谢凉不大放心，倚门而站：“洗好没，不能洗很久。”
裏面女孩子似有若无的应了他一句。
洗完澡换上睡衣，戚笑樱用毛巾裹住湿发，弯腰在洗手间找吹风机。
听见窸窣的动静，谢凉敲了敲门：“别待太久，会缺氧。”
戚笑樱干脆起身，把门拉开，裏面的热气挟着她身上蒸腾的梨子甜香扑面而来。
谢凉呼吸不由得变深变长，贪恋这一刻的温度和味道。
“没有吹风机，”她脸蛋白皙，眼睫挂着湿气，唇色被热水泡红，活脱脱一颗甜嫩多汁的水蜜桃，“要吹头发。”
谢凉点漆般的长眸锁住她：“在电视柜的下面。”
他猝然背过身，往电视柜的方向走。
戚笑樱踩着拖鞋，吧嗒吧嗒地跟了过去。
房间暖气开得足，除了沐浴露的味道，还有酒店本身特有的香水味。
“去坐好，”谢凉还蹲在电视柜前面，头也没回，“我来拿。”
吹风机是折迭的，被绳子缠了几圈，他一根手指勾住绳子，慢条斯理解开。
戚笑樱坐在床边，盯着他锋利漂亮的肩胛骨，男人精瘦有力的身材被一件薄款毛衣勾勒出来，因弯腰的动作，毛衣微微前抻，露出裤腰间的皮带。
下一瞬，她扭回脸，手指摩挲膝盖。
谢凉已经握着吹风过来，一只手把插头插了，一手解开她包头发的毛巾，开着暖风，一缕一缕梳理她的头发。
戚笑樱头发长，吹干很慢，男人动作温柔，连根头发丝都没给她勾痛。
仿佛过了很久，谢凉把吹风关了，躬腰，目光探进她眼底：“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
女孩子一张巴掌大的脸被蓬松柔软的乌发包裹住，白的胜雪，几分病恹恹的可怜。
谢凉唇角翕动，盯着她移不开眼，试探着问：“我抱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