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一寸寸抬高,捏住男人衬衫衣角,轻轻扯了扯。
谢凉纹丝不动,只眼尾余光分给她一缕:“我会走的。”
戚笑樱扯他衬衫的手忽地向下施力,她脚尖踮高,小腿绷的细直,在男人猝不及防间,吻到他唇角。
“......”谢凉身体僵住,整个人呈现出木然的状态。
他个头高,方才那一下是趁他不备,戚笑樱下巴都抬酸了,也亲不到第二下。
她朦朦的眼睛望了过去。
下一瞬,她腰身倏然间被一条铁臂箍住,男人沈沈压下,又凶又猛地扣住她脑袋,强势而急迫地吻住她唇。
他亲得急躁,偶然磕碰到她唇瓣,女孩子发出轻轻的嘤咛,谢凉鼻息急促,放柔了动作含吮。
窗前晕染着昳丽的瑰色,暧昧与旖旎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谢凉喘着停下,含着几分期待的看着她。
女孩子被亲到迷离,两条手臂环住他肩,见他停了,不依不饶地踮脚。
谢凉额头抵住她的,说话间血液在燃烧:“宝宝,别反悔。”
不等她给回应,谢凉一只手“刷”的下拉上窗帘,屋子在瞬间陷入黑暗。
夜灯悄无声息亮出几丝光,映出床上交缠的两人。
空调外机好像落了杂物,窸窸窣窣一阵动静,连带着窗帘都在晃着光影。
谢凉揉紧了怀裏的女孩子,气息炙热地压在她耳畔,低喃着说爱她。
这场情事是她挑起的,掌控权却完全落到了谢凉手中。
顾及她身子还没好透,谢凉不敢放肆,抱着她去洗手间稍稍冲洗了下,又用干凈的毯子包住。
他亲一亲她脸蛋,嗓音中还挟着情欲过后的轻哑:“不回了,抱你睡。”
这话霸道,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是在通知她。
回到卧室后,谢凉把床随意收拾了下,自己只套了条睡裤,裸着精壮的上身翻上|床,又把人捞进怀裏。
戚笑樱懒得动弹,脸蛋贴住他锁骨,柔弱无骨的身子散在男人怀中。
谢凉垂眸,在她额角亲了亲,又亲亲她脸蛋,再游移到唇。
不带任何欲望的那种。
单纯因为喜欢,爱不释手的喜欢。
翌日清晨,戚笑樱蛄蛹爬起身,谢凉被她吵醒,手压住她脑袋摁回胸膛,困倦地问:“做什么?”
“起床,”戚笑樱推开他手,“上课。”
谢凉睁了睁眼,慵懒的调:“请了七天假呢。”
今天是最后一天。
戚笑樱不管他,自顾自地爬起来,瘸着腿把衣服换好。
谢凉半支起身,轻瞇着长眸瞧她。
他胸膛有几条抓痕,还有不知是被吸出来还是咬出来的暧昧痕迹。
洗漱完,戚笑樱舔舔唇,从钱包裏摸出张二十的纸钞,轻轻放到边柜上:“给你。”
“......”谢凉额角抽了下,荒唐的意味,“什么?”
戚笑樱眼睫簌了簌,老实巴交的:“玩的费用。”
“......”
冗长的安静。
“今天回金市吧,”戚笑樱不敢跟他对视,“我还要上课。”
谢凉啪的捏住那张二十块钱,气极反笑:“餵,老板,昨天我第一次。”
戚笑樱:“......”
谁不是。
谢凉一字一顿:“再加点。”
“......”戚笑樱有种两人真的在做交易的荒谬感,她不易察觉的鼓鼓腮,又补了张十块给他,“没了,我还是个学生。”
谢凉唇角勾出笑痕,把十块钱收好。
他翻身下床,随意拎了件毛衣套上,又将边柜上的黑色钱包扔给她。
“给我把身份证留下就行。”
钱包裏有现金,有卡,有她的照片,有其它零散的东西,例如发票一类的,总之都很隐私。
戚笑樱只扫了一眼,又原样给他放回去。
她提上自己的东西:“我走了。”
“......”谢凉眉骨沈下,不咸不淡问:“老板,下次是什么时候?”
戚笑樱脚步顿住,思忖片刻,她小声说:“等我再赚点钱。”
说罢,她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
房间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被张叫寂寞的大网罩住。
长久的沈默。
谢凉捏着那三十块钱,气到牙齿磨出声音。
真是胆儿肥了。
真敢跟他玩这种游戏。
然而规则是他提的,她算是答应了。
谢凉又不敢多说什么,免得她连这点机会都不给。
谢凉手摸摸变凉的床,薄唇抿成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