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们两人吃饭,谷怡萍还是吩咐人做了许多吃食。
戚笑樱看着自己那碗米饭,决定不能浪费,又重新坐回去。
她打定主意不再吭声,埋头专心吃饭。
望着自己少爷越来越黑的脸,张姐悄悄嘆息,劝道:“樱樱,吃点菜,别干吃饭。”
戚笑樱点头,但筷子依然不往菜上夹。
一碗饭还剩大半,谢凉忽然开口:“这菜都给你做的,你不碰打算剩给谁?”
“......”戚笑樱受了一肚子委屈,眼泪瞬间崩不住,晶莹剔透地落进饭裏,“我再浪费也比你故意用□□羞辱人要有素质!”
谢凉蹭地起身,花梨木椅子发出吱啦一声响,伴着他略微喑哑的嗓音:“你哭个屁!”
还有,什么□□?
他胸膛深深浅浅起伏,像是在控制情绪,咬重了音:“给老子把眼泪抹了再说话。”
戚笑樱抽抽鼻子,用手背抹掉眼泪。
这个恶劣的人!
就应该让他被父母打死!
“二十块钱,”她不避不让,恼着音调,“假的!我又没让你还,你何必这样!”
谢凉被气的头痛,他嗓音涩紧:“我怎么知道它是假的?”
“它不是你的?”戚笑樱凶巴巴,“不是你让人送来的?”
谢凉:“那是老子借的!老子头次借别人钱!”
戚笑樱的那张被他塞给了周广涛,后来他脑子一抽,随手抓了个男生,叫人家送张二十块现金过去。
谁成想会是张假的。
“还有,”谢凉气极反笑,“老子以前只在书上见过二十块钱的样子!”
戚笑樱皮肤很薄,眼睑晕上浅红,被蹂躏过似的可怜。
她胃裏堵得慌:“吵架就吵架,你炫什么富!”
谢凉:“......”
气到无法思考。
顿在原地几秒,他咬咬腮,混混流氓的腔调,恶狠狠的:“再哭就没收你零食!”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餐厅。
张姐插不进嘴,又莫名想笑:“不哭了啊,多吃点。”
“张姐,”戚笑樱压着哽意,“要不是打不过他,我真想给他一板砖。”
“......”张姐哭笑不得,弯腰哄她,“就算打不过,你也可以试试,指不定...他不还手呢。”
戚笑樱用筷子戳戳米饭:“那还是算了,他得全须全尾的留着,免得对不起良吉哥的嘱托。”
张姐楞了楞,小心询问:“大少爷跟您联系了?”
谢良吉是谢家大少爷,谢凉的亲哥,目前在国外留学。
“嗯,”戚笑樱乖乖点头,“他拜托我阿姐的,怕谢凉叛逆期渡不过,再被父母给揍死,让我帮忙劝着点。”
“......”
“张姐,”戚笑樱说,“你别告诉谢凉,他看谁都不顺眼。”
“......”张姐眼神覆杂,“哎,好。”
餐厅终于安静,戚笑樱抹掉眼泪,开始认真吃饭。
厨师乐呵呵地端上甜点,说:“樱樱,快尝尝新出来的草莓派。”
“我要吃饱啦,李伯伯,”戚笑樱弯弯眉眼,“您怎么还做甜点吶。”
“是谢少啊,”厨师说,“突然跑来,冷冰冰的叫我把草莓处理掉,说看着烦,我问他想怎么处理,他说...咳,给樱樱吃。”
实际上,谢凉的原话是,给那个永远都吃不饱的谁。
戚笑樱没深究,跟谢凉相处就不能深思。
戚笑樱给谢凉送礼物,结果被人家当面扔垃圾桶的事,在第二天就已经传遍了。
不管是高一同学,还是高二和高三的学姐,每个见到戚笑樱的女生都对她投以同情的眼神。
甚至有高三学姐抚摸她小脸蛋,安慰道:“可怜的小乖,学姐疼你。”
“......”
这事态发展完全出乎戚笑樱意料之外。
她以为,谢凉讨厌她,会招来学校裏其他人更加的讨厌和针对。
毕竟,电视裏都是这么演的。
一个让校霸讨厌的人,其他同学也要同仇敌忾。
可戚笑樱一上午都收了十几份礼物了。
全是给她的。
“谢学长是块蛋糕,”赫铃说,“分蛋糕的人越少越好,而你,已经明明白白的出局。”
别人自然没必要针对她。
简而言之,不牵扯到她们的利益,戚笑樱就是她们的小可爱。
戚笑樱单手托腮,白皙的脸透着婴儿肥,嫩到让人想咬一口:“她们对我好,不怕谢凉针对她们吗?”
“谢学长哪有这么无聊,”赫铃嘎嘣嘎嘣咬着坚果,“你看这学校裏,每个人都忙的要死,学习、拿名次、参加社交、培训、各种酒会,还要计划出国游,感情嘛,放在最后一位,时间对他们来说最为珍贵,不牵涉到他们的利益,都很大方的。”
戚笑樱觉得有理。
比你有钱的人还比你努力,太可怕了。
她垂下脑袋,奋笔疾书,争取这次月考能从倒数第一,升到倒数第二。
下一秒,赫铃手铃咚的砸到桌面。
戚笑樱抬头。
“笑笑,”赫铃身体颤抖,“你救救我。”
“......”
赫铃眼睛吓红了:“我前天不是拍了你帮谢学长打领带的视频嘛,现在...被他发现了。”
“......”戚笑樱顿了顿,喃道,“这牵涉到他的什么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