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长丑点。
门卫室的灯灼亮，将校门口这一块照成白昼。
女孩子不知何时长大了，眉眼间的青涩渐渐褪去，勾勒出媚的弧度，瑰色的花瓣唇鲜艷欲滴，将纯欲风拉到极致。
谢凉恨不得把她脸揉进心裏藏住，不让任何人看见。
“有没有男生跟你搭话？”他冷腔冷调。
“......”戚笑樱鼓腮瞪他，“你又想诬赖我吗？”
谢凉长眸朝下，直勾勾地攫住她眼睛：“不许打扮，听到没？”
戚笑樱默了默：“洗脸刷牙也不许吗？”
“......”
确实。
她根本就没打扮过。
每天都是华成的制服来来去去，他总不能硬说她洗漱也是打扮。
“你能不能长丑点，”谢凉失了理智，指腹重重揉她唇，“搞得老子一点都不放心。”
然而他越揉，女孩子唇越红。
红到暧昧的那种，像被蹂躏过似的。
戚笑樱秀眉蹙了蹙，恼着嚷痛，想躲开又被他牢牢禁锢住。
她水汪汪的小鹿眼蒙上湿意，被欺负的委屈极了，谢凉终于停了动作，额头抵住她的，用气息低喃：“算我求你，别去招其他人，我不放心。”
他是男人，自然明白男人的心理，若她愿意，石榴裙下不知会拜倒多少西装。
可她是他的。
早早就被定给了他。
戚笑樱呼吸屏住，心臟怦怦跳到失速，声线不稳的颤栗：“嗯。”
谢凉想亲她。
他猛地闭眼，喘息急促，强忍着离开些许距离，嗓音不明吐了三个字：“腿软了。”
还可以更直白点。
他没敢说，怕吓到她。
“......”
整个寒假就在两人极为努力的抽时间相处中结束了。
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班裏重新排了座位，戚笑樱的同桌换成了一个男生，叫王龙伟。
两人原本就认识，只是一直不大熟悉。
王龙伟看着自己的新同桌，讷讷道：“高一那回...还没谢过你。”
经他一提，戚笑樱楞了楞，反应了会才想起他说的是什么。
高一那会，她为了看管谢凉别闯祸，去胡同裏拦过他一次。
当时差点挨揍的，就是王龙伟。
那事他有错在先，生怕自己死在谢凉手下。
幸好戚笑樱及时出现。
“别客气，”戚笑樱礼貌道，“他只是想给个教训，不会真打人的。”
王龙伟不敢茍同。
戚笑樱还是不大了解谢凉，谢凉不轻易揍人，他其实并不爱惹事。
但若别人主动惹他，他从不会手软。
戚笑樱问：“你怎么知道他的身世？”
她记得，王龙伟是把谢凉的身世给传了出去，才引起谢凉的报覆。
“听长辈们说的，”王龙伟窘道，“跟同学一聊天，不小心说出去了。”
戚笑樱点点头：“那以后别说了哦，君子不说人是非。”
王龙伟心有余悸：“不敢了不敢了。”
他唇动了动，犹豫着问：“你跟谢学长...交往了吗？”
“怎么了，”戚笑樱说，“差不多了吧。”
王龙伟表情沈重地点头：“没什么，随便问问。”
戚笑樱对别人的事并不好奇，没有深问。
这学期，谢凉的电话突然多了起来，他会问她功课，问她跟同学的相处，问她心情，有时电话打得不巧，戚笑樱接不到，他接连几条信息进来，叫她有时间回电话。
而戚笑樱回过去时，经常能看见他那边的背景。
有时候是在图书馆，有时候是实验室。
其实大部分场合都不适合接电话，比如说，有次他正在讲臺上对着多媒体屏幕说着什么，恰好她视频去了，谢凉就直接给接通。
戚笑樱亲眼看着他跟教授道歉，说女朋友的视频，他要请两分钟的假。
全场起哄中，他面不改色，拿着手机出门。
戚笑樱羞红了一张脸，嗔他：“你为什么不挂断，有空回就好了呀。”
“不行，”谢凉严肃又认真，“怕你乱想。”
以后天塌了也不能影响他接电话。
他怕她又躲起来偷偷哭，怕她过了那个点，便不再想找他。
日子在这种平淡的双向奔赴中甜蜜的往前走。
某次深夜，戚笑樱被一道难题气哭，也不管谢凉睡没睡，一个视频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