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她时,想听一听她的声音,都办不到。
谢凉眼神麻木,空洞地看向楼下。
一楼群魔乱舞,男男女女跟着dj疯狂扭动身躯。
周广涛头痛:“能换个清静的地方吗?”
抱怨的话一出,谢凉忽然起身,脚步略显踉跄,从通道往外走,看样子是想要下楼。
“......”周广涛张了张嘴,“操,我的话什么时候这么好使了。”
张牧勾着脖子往楼下看,停留一秒,他倏地骂道:“完了完了,赶紧跟下去看看,这指定是想闯祸呢!”
一楼u形舞池裏,两个流裏流气的男人围着一个形单影只的女人,嘈杂的背景音下,女人明显不乐意,却又逃不脱男人的纠缠。
果不其然,张牧和周广涛将将赶到那块,谢凉已经把最后一个男人踹在脚下。
他面色冷峻,薄唇殷红,勾了点蔫坏的弧度,皮鞋碾着男人的胸口:“小鸡崽一样,还敢学人家调戏姑娘。”
张牧拉他胳膊:“兄弟,咱该走了,走了啊。”
“我不走,”谢凉醉到糊涂,“你跟樱樱说,说我闯祸了,叫她...来收拾我。”
周广涛拽他另一条胳膊,两人往外拖:“叫了叫了,待会就来。”
他们哪有戚笑樱的号,他们俩也是共犯,同样被拉黑删除的下场。
谢凉目光迷离:“叫了吗?”
“叫了,”周广涛骗他,“你得赶紧走,不然被抓现形就惨了。”
谢凉仿佛醉了,又仿佛很清醒:“等她来我再走。”
他舔舔性感的唇:“她不来,我再想个大招。”
“......”张牧真想给他磕一个,“什么大招?”
谢凉眼睛漆黑,眼尾狭长,几分攻击性的精致,他手指向方才被欺负的女人:“我跟别的姑娘在一起。”
她会吃醋。
周广涛和张牧互看一眼,两人同时在对方的眼裏瞧见无奈。
但谢凉不愿走,他们也没办法硬把他拽走,只能通过各种方式,求爷爷告奶奶的查戚笑樱新手机号。
从同学的朋友的妹妹的同桌的手帕好友那裏,终于搞到了赫铃的联系方式,又托别人的嘴,坑蒙拐骗,最后骗来了戚笑樱的新号。
电话拨通后,三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
下一秒,女孩子自带的软音顺着电流传来。
谢凉紧张地咽了咽喉咙,嗓子却像被冻住似的,迟迟发不出声音。
那边狐疑地催了两遍,再不说话就该挂了,谢凉支吾出哑音:“樱樱...”
“嘟嘟嘟——”
电话骤然被挂断。
再拨过去,手机号已经被拉了黑。
谢凉站在光弱处,高大挺拔的背影一点点弯下,鸦羽似的睫沈下,投出晦暗不明的阴翳,脆弱又支离。
升学宴筹备的很快,以戚尔如今的人脉,人情来往不乏权贵。
这些天,戚笑樱没出过门,连垃圾都是钟点工阿姨带下去的。
戚尔需要提早去酒店张罗,吩咐她时间差不多就下楼,助理姐姐来接她。
车子往酒店开时,助理从后视镜中打量她,夸道:“这裙子真好看。”
“阿姐说是谷阿姨给我定的,”戚笑樱笑瞇瞇道,“我也喜欢。”
助理温和道:“最近是不是又瘦啦,再长几斤才好。”
戚笑樱弯唇,没否认她的好意。
到酒店后,她跟在助理姐姐身边往内走,迎宾厅分几个入口,他们的在另一侧。
甫一看见戚尔时,戚笑樱微怔,门口是主人迎接客人的地方,谢凉竟然站在那裏。
有位高权重的客人到了,戚尔笑着招呼,与此同时,客人视线一转,亲昵道:“二水,许久没见你了,听说公司办的不错。”
“李叔您客气,”谢凉淡淡道,“招待不周,您裏面坐。”
一副主人的姿态。
客人进去后,门口通道暂时空旷,戚尔眼神中浮过无奈,示意她赶紧过来。
戚笑樱敛了表情,珍珠白裙摆拂过小腿,漂亮的水晶鞋踩上臺阶。
谢凉抿抿唇,下了两个臺阶,熟练地牵住她手,态度自然,好似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帮你介绍客人。”
戚笑樱用力抽回手,离他远远的,躲到戚尔身边。
她逃跑的动作像惊慌失措的小兔子,谢凉目光跟着她,薄唇略掀:“阿姐的客人都很重要,你别胡闹。”
“......”
戚尔夹在两人中间,表情哭笑不得。
她歪歪脑袋,附在戚笑樱耳边:“阿姐还没到,他就到了,一直在接待客人,赶都赶不走。”
戚尔叫他去裏面坐,谢凉坦然说:“阿姐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帮阿姐压场子。”
戚尔无话可说。
他在这儿,确实能帮她压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