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凉又问：“愿意帮你阿姐这个忙吗？”
戚笑樱立刻点头：“阿姐，我替你去。”
“......”
把戚尔送回润都休息，戚笑樱换了件瑰粉色礼裙，淡扫娥眉，整张脸的轮廓越发清晰明艷。
戚尔欲言又止。
她觉得谢凉得后悔带戚笑樱去。
果不其然，一下楼，谢凉看见她的穿搭，浓郁的眉宇皱出褶痕：“就一个普通的聚餐。”
“......”戚笑樱楞了楞，“普通的？那我就不去了。”
谢凉梗了两秒：“换一件呗，之前的就挺好。”
戚笑樱：“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
到会场后，针对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谢凉忍无可忍，把搭在手臂的黑色大衣披在她肩膀，冷声道：“穿好，不许脱。”
戚笑樱拧不过他：“热。”
“就披一披，”谢凉躬下高大的腰身，似有若无哄道，“咱们转一圈打个招呼就走。”
都知道他也是蓝光的股东，但同时，他还是飞跃的老板，究竟是代表哪家公司，只消瞧一眼他旁边的女孩子就能知晓。
在会场上穿梭一圈，谢凉喝下不少酒。
戚笑樱看着远处刚离开的中年男人，小声问：“他是谁啊？”
“你阿姐的死对头，”谢凉把酒杯递给服务生，淡淡道，“上次电影的事，是他从中作梗。”
这条路不好走，眼看寂寂无名的戚尔就要对赌成功，自然有人要跳脚。
只是他们没想到，谢凉会半途加入。
谢凉虽代表不了谢家，可金市人人都知道，谢氏如今的老板谢良吉最宝贝这个弟弟。
一连串的裙带关系，外人再想对戚尔动手，总要掂量一番。
戚笑樱抿抿唇，抬头望他：“你喝多了没？”
“嗯？”谢凉漆黑的眼睛缀着光，皮肤泛出一点红，仿佛染了薄醉，“有点晕。”
他咽咽喉咙，手忽地揽住她肩：“扶。”
戚笑樱下意识抓住他衬衫：“你别砸下来昂，我扛不动。”
“......”谢凉深出点笑痕，又无声无息敛了，他手放下，改扣住她手，“那牵着总行了吧。”
戚笑樱挣开：“不行，你醉了咱们就回。”
两人正说着，迎面有人上前打招呼，戚笑樱立刻站好，礼貌点头。
“飞跃的酒会你不参加，”来人叫宋青书，“跑这儿来了，可算被我逮到了。”
谢凉勾了勾唇，手掌不动声色，重新扣回戚笑樱的手，淡淡道：“我阿姐的酒会比较重要。”
“是吗，”宋青书眼神在他们两人中间打转，调侃道，“我看分明是老婆比较重要。”
谢凉笑：“那是自然。”
宋青书戏谑：“老婆要你脑袋，你也给？”
“给~”谢凉拖着调，漫不经心道，“只要她愿意要。”
宋青书哈哈大笑：“难怪这么些年，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谢凉垂眸，眼神定在某个方向，宠溺的口吻：“有人爱吃醋，不敢。”
戚笑樱没什么表情：“二水哥哥，你跟人家解释一下，别让谣言传得太离谱。”
“......”宋青书顿了顿，“怎么？”
谢凉半边唇浅浅提了下：“去接她接晚了，跟我闹小孩脾气呢。”
宋青书打着哈哈：“那是你的不是，得好好认错。”
“自然。”
浅谈几句后，宋青书跟他碰了碰杯，笑道：“女朋友这么漂亮，可得看好了。”
谢凉掀睫，眼底压迫感极为浓烈：“有胆的，就放马过来。”
两人把酒喝掉。
等宋青书走开，戚笑樱用力抽开手，脸蛋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恼着调：“你能不能别乱说话？”
“我乱说什么了，”谢凉平静无波，“哪句说错了。”
“你不要到处传我是你女朋友，”戚笑樱冷静提醒，“我不是，也不要跟别人说那些暧昧的话。”
谢凉没吭声。
他骨骼修长嶙峋的指节摩挲透明酒杯，情绪不明。
戚笑樱扫了眼时间：“我该走了，今天谢谢你。”
谢凉掀起的长眸下是风雨欲来的平静。
两人乘的是一辆车，司机已经等在旁边。
上车后，戚笑樱把肩上外套脱下，递给旁边的人：“谢谢。”
谢凉没接，他后背倚着，两条长腿大开，古井无波道：“万景。”
这话是跟司机说的。
万景是他现在的住处。
戚笑樱楞了一秒：“先去润都比较近吧。”
谢凉脑袋微撇，柔软的乌发蓬松干凈，几缕散在额角，硬朗的帅裏添了些痞气。
“我们谈谈。”他打了个响指，吩咐司机开车。
戚笑樱不避不让，迎上他霸道的视线：“我要回家。”
“戚笑樱，”谢凉看着她，“两年了，黏着甩不掉的人是谁，你看清了吗？”
他是说了那句刻薄的话。
他言不由心。
他错了。
他说了怎样的话，就受到了怎样的惩罚。
言语伤人，确实无法弥补，他只能用时间来剖白自己。
谢凉一字一顿：“你别想甩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