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怎么滚?
女孩子吸吸鼻子,声音都冻哑了:“滚进裏面,不许出来!”
谢凉又心疼又想笑:“我进裏面,你自己拿衣服,好了吧?”
“你先滚。”
沈默须臾,谢凉踢踏着明显的脚步声,进了最裏间的卧室。
脚步声消失后,戚笑樱犹豫一秒,把门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见客厅真的没人了,她快速把玄关地上的大衣捡了起来,也不管这大衣也是谢凉的,抓起就跑。
回润都的路上,她手机响了又响,戚笑樱把长度快拖到地面的大衣拢紧,理都不要理那个大流氓。
到家后,戚笑樱把大衣甩到地上,又用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踩了几下。
直到那件定制的高檔大衣被高跟鞋的鞋尖碾出破洞,沾上明显的污泥才罢休。
做完这些,她稍稍消了口气,一扭头,跟戚尔缤纷多彩的表情撞上。
“......”
两姐妹互看几秒。
戚笑樱嘴一瘪,眼泪珠子往下滚:“阿姐...”
她脸蛋上的淡妆都花了,长发乱糟糟的一团,包裹住巴掌大的小脸,身上的裙子皱巴巴的,一副我见犹怜的脆弱支离。
戚尔莫名想笑:“又怎么了?”
“他欺负我,”戚笑樱抽噎,“他...他逼我摸他。”
戚尔冷不防被呛住,她止不住的咳了几声,不大淡定:“摸哪儿?”
“......”戚笑樱脖颈上的皮肤像被牛奶稀释过的草莓汁,“那...那...”
戚尔:“哪?”
戚笑樱:“......”
她抹抹眼睛,恨恨道:“他不要脸!”
戚尔:“到底是哪?”
戚笑樱霜白的脸垂下,别别扭扭的没吭声。
戚尔:“大不大?”
“......”戚笑樱受惊似的,跺了跺脚,“阿姐!!”
戚尔忽然笑出声,笑到止不住的那种:“阿姐帮你参考一下。”
戚笑樱光着脚往内走,从头到尾都透着抗拒,抗拒谈这个话题。
“你还小,”戚尔悠悠道,“不懂这个的影响,他对你也算是...袒诚相见?”
戚笑樱嗖地捂住耳朵。
戚尔瞧她被揉皱的礼裙,忍不住默默嘆气。
她在这个圈子裏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哪怕当初并不看好谢凉,这两年的等待,也算让她略有些改观。
“他们不无缝衔接都是不错的了,”戚尔正经说,“能愿意花时间等的,阿姐真没见过。”
戚笑樱:“谁让他等了,我不跟他在一块。”
“......”戚尔坐在床沿,耐心问,“发生什么了?”
戚笑樱把礼裙踢掉,换上舒服的睡衣,气冲冲把谢凉的提议给说了。
戚尔拍她脑袋:“也可以考虑考虑。”
戚笑樱急了:“阿姐!!”
“你傻不傻?”戚尔没好气,“又不要你负责,他长得不错吧,比最近爆火的大明星还帅,比他帅的没他高,比他高的没他帅,背后也没父母置喙他的婚事,有什么不能玩的?”
戚笑樱憋的满脸通红。
戚尔轻轻嘆气:“都20了,连个恋爱都不谈,不是因为还念着他?”
“没有!”戚笑樱快速反驳,“谁念他了?”
戚尔瞅她:“就嘴硬。”
戚笑樱推她:“阿姐你出去,你别在我这裏。”
“......”戚尔没办法,“谷阿姨打电话来,叫咱们明天去谢家...”
戚笑樱:“我不去。”
“......”
就知道她不会去。
戚笑樱不仅没去谢家,整个年连门都没踏出过一步,每天睡衣、拖鞋,乱糟糟的头发,手机关机,在家裏跟游魂似的,自己卧室躺一躺,再去姐姐卧室翻翻她的漂亮裙子,糟蹋糟蹋她的化妆品,最后又跑去客厅看电视,实在无聊,就进厨房去烦钟点工阿姨。
戚尔气的脸都青了:“你手机关机就算了,门铃的电为什么给拆了?”
“吵,”戚笑樱鼓腮,“阿姐你别让人到家裏来。”
戚尔揉揉气痛的太阳穴,拎包走人,不打算管她了。
大年初二那天,钟点工阿姨家裏临时有事,没办法来给她做晚饭,戚笑樱又不想吃外卖,就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厚厚的长款羽绒服,戴了只奶白毛线帽,趿着兔耳朵棉拖鞋,一蹦一跳地下了楼。
润都对面的那家关东煮店还在开门。
点完东西,等关东煮上来的时间,戚笑樱双手捧腮,蛋白一样嫩的脸蛋水嫩嫩的。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两个人,看样子是对情侣。
下一刻,三人视线撞上。
小情侣中的男生居然是张牧。
戚笑樱手肘滑了下,快速把帽子戴上,想借此蒙住脸。
张牧额角抽了下,松开自己女朋友,砰的下坐到她对面:“妹妹!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学长哥哥呀!”
“......”
“装不认识?”张牧逗她,“行,我现在就给二水打电话,他想见你都想疯了!”
戚笑樱啪地盖住他手机,抬起谄媚的脸:“学长。”
张牧冷哼:“这又认识了?”
关东煮端了上来,张牧把女朋友介绍给她认识,同时皮笑肉不笑的调侃:“昨儿二水喝多了,嘴裏一直念的小祖宗就是这姑娘,看见没。”
张牧女朋友捂着嘴笑:“妹妹长得真好看,我看了也疼。”
“不只你疼,”张牧拖着调,“二水都疼成命根子了,当初差点被退学,公司也不要了,捧着一颗干巴巴的心撑到现在。”
戚笑樱抿抿唇,没说话。
什么被退学,什么公司不要了。
张牧手支腮,眼皮子耷拉着:“妹妹去了安大,也不愿要他了,那货觉得生活没了意义,什么省大、什么公司、赚钱,通通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