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总会学会爱。
学会那一刻,大概就是失去的时候。
戚尔回来时,已经晚上十点。
她被谢凉吓了一跳,啪的下把办公室的灯打开:“怎么连灯也不开?”
“阿姐,”谢凉僵硬转头,眼尾泅红,“樱樱她不愿回来了。”
戚尔:“我知道啊,不就一个实习?”
“她说她想考研,”谢凉嗓音低哑,“她要留在那裏了。”
戚尔看了他几眼,故意没搭理他。
“她只是想,又不一定考。”
谢凉喉结急滚:“阿姐,你让她回来好不好?”
“......”戚尔无语,“她努力拼前途,不好吗?”
谢凉喉咙发涩。
他当然知道前途重要。
他也不敢说,让戚笑樱放弃她想要走的路。
“她又没说考哪个学校,”看他颓丧的样子,戚尔没好气,“你急什么。”
谢凉缓缓抬头:“什么意思?”
戚尔:“万一她考金大的研究生呢?”
“......”
一句简单的猜测,都不够肯定的回答,谢凉木然的眼睛渐渐亮了。
他轻咳了下:“阿姐,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饭吧。”
“......”戚尔再度无语,“你少来我这裏,我忙得很。”
“又谈新男朋友了吗,”谢凉格外殷勤,“我帮你去查他八辈祖宗。”
戚尔头疼:“你走不走,不走我让樱樱永远别回来。”
“......”
走就走嘛,干嘛说这么吓人的话。
暑假结束后,戚笑樱用打工赚来的钱,给戚尔买了根茶花发绳。
发绳精致,茶花栩栩如生,戚尔把它戴在手腕上,珍惜地摸了又摸:“我家樱樱长大了,第一次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
“......”谢凉眼巴巴瞅着,小心翼翼问,“阿姐,给我戴一下。”
戚尔慢慢撩起眼睫:“这女人戴的。”
“我就摸一下,”谢凉说,“保证不给碰坏。”
戚尔倏地收回手:“我还有工作,去忙了。”
“......”
刚走几步,戚尔突然想起件事,又回头:“今天的事,你跟我一起去。”
谢凉顿了顿:“怎么了?”
戚尔眼神古怪,没告诉他实情,敷衍道:“去了就知道。”
谢凉趁机提:“我要摸发绳。”
戚尔转身就走:“爱去不去。”
“......”谢凉吧嗒吧嗒跟上,“去,阿姐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情,让樱樱也给我买一个小发圈,我不要这么贵的,一块钱十个的就行。”
入秋之后的日子过的格外迅速,不声不响的就进了冬天。
安大一场寒流来袭,在宿舍另外三人轮流感染了流感、又痊愈之后,戚笑樱作为最后一个幸存者,终于光荣的轮到了。
她平时甚少生病,冷不丁病了,病情来势汹汹。
寝室三个姑娘都有点害怕,商量着是不是得把她带去医院住几天。
还没来得及行动,戚笑樱的手机响了。
是戚尔的电话。
王妙看了眼烧到脸色酡红的女孩子,帮她把电话接了。
金市这边,戚尔脚步匆匆,拎着皮包和大衣往外面走,同时吩咐着工作。
“这丫头一般不生病,”她快速交待,“一病就容易反覆,我可能会多待几天,有急事你先扛着,扛不住就去找谢总。”
助理连忙记下。
甫一走到办公室门口,戚尔差点与来人撞上。
两人都急停住,谢凉虚虚扶住她:“阿姐,这是干嘛呢?”
“......”戚尔顿了下,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说,思忖几秒,她老实说,“樱樱病了,我去看看她。”
谢凉瞳孔骤缩,戚尔一向淡定,能让她急在表面上,指定不是小事。
他伸出手臂,拦住她的路:“我去吧。”
戚尔打量他:“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谢凉掏出手机,先把机票订了,“上次那个客户,阿姐你自己去。”
戚尔:“怎么?”
订完票,谢凉抬头,薄唇似笑非笑:“阿姐你说怎么?那女客户的眼睛都长我身上了,就差流口水了,我害怕!”
“......”
谢凉冷冷哼了声,负气道:“用自己妹夫来色|诱客户,阿姐,我是看透你了!”
戚尔:“......”
男人身形卷着疾风,着急忙慌的离开。
门裏门外冷暖交织。
助理捂嘴忍笑:“谢总算是能忍了,居然把马女士的单给签下了才来找您算账。”
“保密,别让樱樱知道,”戚尔面无表情,掉头回办公室,“给人家看几眼又没少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