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真的要找人来洩火气吧?找男人肯定不行,他神志不清了就是被压的一方;女人?不太行,他对女人没感觉,而他身边的女性就只有两位,白珩是妹妹,镜流堪称修了无情道,比他更清心寡欲。
杜季青泡在冷水裏许久,才觉得自己渐渐恢覆了正常。
所谓的正常不过表象,杜季青很快发觉自己比以往还要精神敏锐,小小飞蛾在经过他不到三米内都被他察觉,衣料摩挲的瘙痒迟迟未退去,他掐了下手背,红痕在肌肤上留了足足半个小时。
“乱玉,我给你带了好东西。”景元又来了。
杜季青装死不说话。
“我知道你在裏面,别不吱声!你好久没出来了,总得吃点东西,就吃一点,好不好?”小景元变声期还没过,声音稍稍低沈,隔着房门都挠得耳蜗痒痒的。
在杜季青经历发情期间,他一直是大门不出,连讯息都很少回覆别人,他觉得熬一熬就过去了,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景元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还是让他心头震颤不已。
他懒洋洋躺在玉床,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再被外边的人催促,才慢悠悠爬起来,打开了房门。
“乱……”已蜕变青年的景元身量已经足够优越了,常年坚持不松懈而历练出来的身躯矫健有力,本以为已经做好准备才过来的,谁知第一眼看到杜季青,心中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溃败。
披散着白发的狐人似无骨的蛇倚靠门框,正处于某种特殊时期,身上具备致命的吸引力,他雪白的皮肤泛着很好看的红润,白色的衣料完全遮不住,反而还大大方方袒露锁骨脖子一大片肌肤,仗着身高优势,绝美风景很好展现在景元眼底。狐人细长的眉眼天生挑起妩媚的弧度,含带浅浅笑意,再一看,似乎也没有在笑。
“东西给我,你可以走了。”杜季青不想招待来客,冷声说道。
景元却没有被他冷淡的反应打击到,还兴奋说:“不邀请我进屋子裏坐坐吗?”
屋子裏散发的全是狐人情动的媚香,代表着什么,杜季青心知肚明。
他拧了拧秀气的眉,还没把拒绝说出口,景元就低下头说:“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朋友,刚刚拿了武学满分的成绩还无处诉说,就只好来找你了,如果你也不喜欢我,我走就是。”
他把油纸包裹的食物往杜季青怀裏一塞,指尖不经意的互相摩擦引得杜季青身子一颤,又听见景元苦闷的声音诉说,心头很不是滋味,在回过神之后,自己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走……”二字落下,杜季青吐出心声,他强调说,“喝杯茶再走,以免说我待客不周。”
景元这次过来,可不单纯为了喝茶,主要是想看看杜季青的状态,他似乎没有留意自己如成熟硕果等待他人采摘一般,可口得让人垂涎欲滴,还自以为克制得故作长辈模样教导他。
景元分神想着:倘若自己的师父不是镜流,而是充满诱惑力的杜季青,要么他堕落得一辈子是个骁卫,要么就干掉元帅上位。
“怎么不吃?”
沈思着的景元恢覆嘻嘻哈哈模样:“我来的时候吃过了,就看着你吃吧。”
特殊时期的杜季青吃不下什么东西,平日裏只需要晒晒太阳、喝点花露足够了。而美味的食物摆放面前,他也不会浪费。
“乱玉。”
“嗯?”杜季青感觉嘴唇被指腹擦过,景元还靠前盯着他的脸。
“你的嘴巴沾上东西了。”
好好的一只烤鸡腿掉落桌上,狐人怔怔看着他,随后狐貍尾巴倏然炸开,杜季青的面颊爆红,他语无伦次:“你你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
“你碰我了!”
“你的嘴巴臟了,擦拭一下而已……”景元说话很没有底气,狐人似炸了毛一般驱逐他:“我分明可以自己擦的,你为什么要恶心我?出去!你给我出去!”
被踹了一脚,不疼,像猫挠一样,景元还故作伤心模样说:“真的是被恶心到了吗?我看你害羞得不行,以为你也喜欢跟我亲近。对不起乱玉,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好到几乎不分彼此,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讨厌我……”
青年低下头去,肩膀一阵阵抖动,杜季青疑心他是在装哭,捏起他的脸,他脸上都糊满了眼泪,眼眶通红,跟杜季青对视了三秒,叛逆似的扭过头。
他站起来,如下了好大的决心说:“你要是不乐意见到我,那我就走,绝对不会在你面前继续碍眼的。往后你想跟谁玩,发生了什么事也都不要找我,我很忙!”
小屁孩怎么还生气了呢?
杜季青哑口无言。
景元放了狠话,还真就不再过来了。杜季青熬过了特殊时期,终得机会出门透透气,天天喝露水吃蜂蜜也要腻死了,没有人间食物真受不了。
丹枫也有好久没来找他,白珩和应星也是,各自奔忙着,唯有他无所事事,像个街溜子。
“杜季青。”
一身交领白袍的持明龙尊就站在他身后,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