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
酒裏有药?怎么可能,那是侍女……
他亲手写的信根本看不懂就算了,甚至酒都有问题,名为阴谋的云层笼罩头顶,压得杜季青喘不过气。不行,得冷静思考一下,如果是景元,他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状况。而且丹枫刚才还好好的,却突然变了态度质问他的罪行。
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别说一比一模拟字迹了,就算是克隆他一个一模一样的仿生人都不在话下。
拼演技是吧?我也会!
杜季青也同样用痛心的目光回望他,把手放在大腿偷偷狠掐了一把。
“啊……呜呜呜。”糟糕,掐得太用力差点就叫出声音了,还好他技高一筹用哭声掩盖住了,假惺惺哭诉,“你好冤枉我,光是看了几封信就给我判那么重的罪行,以我的为人,难道会因为寿命将尽而残害仙舟同胞吗?我也杀了不知多少丰饶民,更清楚堕落成魔阴身的后果,我能活得长久了,可景元呢?他是罗浮将军,必然会讨伐我这个孽物!”
杜季青低头抹眼泪,半晌听不到丹枫的声音,心头有些惊慌。
不会在他来之前就已经跟丰饶民勾搭上了吧?那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不过以丹枫对他的情分,是不会看着他被打入幽囚狱的,而景元……
杜季青止不住去胡乱猜想,手突然被再次抓起来,先是衣料撕破声响起,紧接着胸口一凉,一身酒气的男人比大狮子压迫感更强,逼近的那瞬间杜季青还以为自己要被咬死了。
惊惧袭上心头,他忘了反抗,脖子被啃出了牙印,疼痛狠狠揪着他回到现实,丹枫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粗重的呼吸如老牛辛苦耕耘最后一块地,吐息烫得狐人止不住瑟缩起来。
这种反应他再了解不过,当时他深陷情热期时也是这样难受。绝对是酒裏有东西,他才喝了两杯,也觉得身体燥热得慌,想起柜子裏还有抑制剂,可他身体发软推不开丹枫。
“丹枫、丹枫!你不能够被私欲带偏……”下颚又挨了一口,疼得杜季青反射条件一拳砸在丹枫脸上,换做以往丹枫是可以躲开的,但是他没有,尖锐的牙齿磨破了薄薄的皮肤,渗出来的血让他无比上瘾,明知眼前深爱之人会痛,他仍是没有停下动作。
杜季青已经瘫软了下去,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抬高视线看着天花板。
“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可是这么强求,我不会回应你,只会恨你。”
男人猛地一顿,不可置信抬起头,眼睛裏流露浓浓的悲伤,他在努力克制杜季青带来的诱惑力,几度想要吻下来都硬生生忍住了。
红色的血液自嘴角蜿蜒而在光洁的胸膛晕开,丹枫微微张合被自己咬破的嘴唇,吐出了一个字:“逃!”
杜季青立马回神,他扭身钻出来,顾不得穿上衣服跑去门口,急忙忙的动作在打开门之后又停住。
屋外站了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云骑军,锋利的长矛和弓箭都在对准着他,景元走出来,冷声下令:“捉拿饮月君!”
不知道记忆是从什么时候崩坏掉的。
直至胸膛的血液凝固住,杜季青都没想通。
他从加害人成为了被害人,据说是说不出话的侍女上报的神策府。天大的笑话,一向不近美色的持明龙尊因爱生恨强上乱玉真君,这话光是传出去都被判为造谣,可是今日所见,眼见为实。
“是你做的吗?”身上披着不合身的外套的狐人微微侧过脸,被汗水濡湿的长发不顺从的贴在面颊,始终无法散去的酒味混杂他独有的冷香,形成一种让人上瘾的催情香。
“你觉得是我陷害的丹枫?”景元反问他,“乱玉,事态已经不可掌控了,就是连我都不能够看清未来的走向,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丹枫是意料之外,我必须把他拿下,他先前就发现了我们的异常,如果不及时止损,那么我们就很被动。”
杜季青跟他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我倒不是怨你,而是作为你的合谋,为什么我却不能够知情?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同伴吗?”刚从被动裏醒神的狐人抬起汗津津的下颚,他双目含情,似嗔似怨的目光看得人心头有愧,景元怜爱地亲吻他的额头,说:“抱歉,乱玉,你知道太多会影响判断,事情就由我一手操办就好。”
杜季青觉得难以置信,他以前对丹枫有情,会被感情驱使,不代表现在也是。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仿佛让心口缺了一块,又堵得胸口闷闷的呼吸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