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高高兴兴地坐过去,旁边立刻有侍女奉上浣手的水,昭宁洗过后用绢布擦凈,拈了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尝了,才说:“三哥哥在哪裏买的?怪好吃呢。”
三皇子却说:“这个么,我还是不告诉你了,往后想吃就来这裏陪陪你嫂嫂。”
昭宁捂着腮帮子,故意道:“怎么腻得我牙疼?嫂嫂看,三哥哥有了你,心裏是一点儿也放不下我这个妹妹了。”
“怎么会。”易岚月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三皇兄最疼你了,这糕饼看着寻常,实则是昨儿他知道你要来,特地打发人四处找好吃的点心,自己亲自尝后才择了这么一家,说定然合你口味。”
三皇子在旁边“哎呀”两声,看向妻子的目光裏尽是温柔,“这样的事你告诉她,她可要得意坏了。”
昭宁叉着腰,让自己显得泼辣,“我嫂嫂现在有着身孕,你敢说她半句,我就告诉母后去!”
易岚月抿着唇笑,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只觉得心中满满当当。
自然有身子的人精神难免不济,昭宁来之前问过柳嬷嬷要註意什么,呆了没多久就告辞离去。
三皇子送了几步,像是想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说:“六妹妹,有件事我一直不好开口,但如今你嫂嫂怀着孩子,月份越来越大,再晚点要请我岳母前来陪着,实在是瞒不住了,所以我得问问你。”
昭宁皱眉,“什么要紧事,怎么三哥哥说话这样没头没脑的。”
三皇子嘆气,“易家在被铁面司查,你不知道吧?”
昭宁楞了一下,“不知道。”
“铁面司这些时候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就连易家也没躲过,说是三年前我岳丈做青州刺史时治下不严,以至于出现小荷村之事,更要紧的是先前纪大将军带兵路过青州,我岳丈设宴接风,给他备了些银两,被有心之人拿出来当成贿赂的铁证,看父皇的意思,如今只要涉及贿赂武将,罢官恐怕都是小事,就怕阖家流放,那你嫂嫂是真的要动了胎气。”
昭宁从前对朝堂之事也算上心,只是没什么打听的途径,不想出宫建府后只需喘气儿,就有人把各色消息说与她听。眼下她想了想,问:“所以易大人这一出,到底算不算贿赂?”
三皇子苦笑,“如何能算,不过是官场上的往来罢了。纪大将军是带兵镇守边疆,正逢那年边疆大雪,军中棉衣都不够,我岳丈也是挂念边关将士,又想着结交一番,这才拿出体己钱。”
昭宁松了口气,“既然是个好事,就该去父皇面前陈情。”
“不论是什么缘故,钱是给出去了,纪大将军也收了,父皇不喜文臣武将私下结交,实在是个麻烦事。”
昭宁又想了想,说:“那三哥哥与我说这个,是为什么?”
三皇子犹豫了一下,到底开口,“因为青州小荷村一事是沈轻晏追查的,所以一应关于青州的案子,父皇都交给了他,我岳丈这一桩也在他手裏,若六妹妹能帮忙问一问,或者直接求他大事化小,在父皇面前美言几句,没准儿一场祸事就能消弭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