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面司公务繁重,酒还是不喝了,多谢大皇兄照顾。”
大皇子捏着酒盏的指头瞬间用力,昭宁靠过来,笑瞇瞇道:“大皇兄只照顾妹夫不照顾我啦?分明这酒我是能喝的,大皇兄却不给我。沈轻晏他滴酒不沾,自然不知道酒中意趣,给他也是浪费,不若这一盏我替他饮尽。”
大皇子松了手,“如此也好,反正你们夫妇不分彼此。”
一顿饭吃到最后,昭宁是完全饱了,大皇子却很不痛快,直到分别之前,他才与昭宁道:“易大人之事,我本来是帮着三皇弟打听,外人看我与他脾气不合,以为兄弟之间有什么龃龉,我也不愿多说什么,不过我知道他心疼媳妇儿,眼下定然着急,若是你知道什么好消息了,还是要同他说一说才是。”
昭宁答应着,想了想说:“三皇兄如果知道大皇兄这么关心他,一定高兴。”
大皇子却摆摆手,没再讲什么,带着幕僚们离去。
昭宁这才小声对沈轻晏道:“你也太厉害了,当着人面让大皇兄吃瘪。”
沈轻晏淡然道:“你信不信,我今日从他手裏接过了酒,明日就能传出来我也是他的人。”
昭宁怔怔,“大皇兄这是报吴行舟之仇?”
“多半如此。好不容易埋下的一颗棋,因为亲妹妹的任性,差点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任谁都会不快。”
“何况他自己也没想到,沈世子这般有本事,让吴行舟栽在了他亲手赐下的一块玉佩上,这不是气上加气么。”
昭宁很自然地接了话,沈轻晏嘴角轻轻勾起,似乎心情很好,“下午铁面司裏还有点事,忙完了我就回府。”
“那我再逛逛。”
沈轻晏欲言又止,旁边的魏连溪却说:“那么在下陪着公主,沈尊使可放心去处理公务。”
看了他一眼,沈轻晏还是望向妻子道:“……尽早回家。”
昭宁应声,看着他带着问剑上马匆匆离开,回头对魏连溪说:“刚才那顿饭让你憋屈坏了吧?待会儿咱们去流泉茶庄听书,自然,我来请。”
魏连溪欠了欠身,“恭敬不如从命。”
一下午,昭宁沈浸在说书人口中悲欢离合的故事裏,完全忘记先前答应了沈轻晏要早早回家,等回过神来,外面天都黑了,肚子也很合时宜地饿了起来。
魏连溪道:“左近就有不少吃食,不如吃些东西再回府,不然这大冷天饿着肚子可不好受。”
昭宁连连点头,张望了一下,笑着指了指前面一家食肆,“既然大冷天,就吃这拔霞供。”
拔霞供乃是兔肉做成的暖锅,那肉片入得锅中,如同云镶霞光,等摆熟了便夹出来沾着调好的浓郁酱汁入口,实在鲜美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