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惊喜道:“碧琴,你还真有这本事。”
言罢,她转过头去问皇后,“母后觉得如何?是不是我走在大街上,母后都认不出来?”
皇后没说话,只拉着她的手看了许久,眼角慢慢泛起盈盈泪光。
昭宁吓了一跳,挪过去靠着她的胳膊,小声说:“儿臣也不是非出门不可,扮老太太只是想着逗母后一笑……”
皇后抚了抚她的头发,“母后知道,母后不是不想让你出门。”
“那母后为什么难过?”
皇后摇头,没说什么,想了想又笑起来,“待会儿你父皇要来,你就顶着这张脸,吓他一跳。”
过了一会儿,外面果然有太监唱喏,皇帝缓步进来,看到对着自己行礼的昭宁,整个人楞了一楞。
“小丫头怎么弄成这样?”
皇后亲手奉了茶,回道:“陛下,昭宁既然招人恨,往后出门换一张脸,免得再闹出什么让人生气的事情来。”
皇帝脸色一沈,“胡说,好端端的大梁公主,难道还要靠这些手段保护自己?朕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再给她府上派些侍卫,想去哪都行,只管把人带上,十几个侍卫护不住,二十几个、三十几个,总没问题了。”
皇后苦笑,“陛下,臣妾这么多年不肯显露一点对昭宁的偏爱,就是怕其他人不忿,如今陛下这般宠爱她,臣妾唯恐昨晚上的事再来一遍。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淑宁是疼爱中长大的,难免任性些,可昭宁也是陛下同臣妾娇宠大的,那刀剑无眼,若非魏家那孩子和轻晏,臣妾只怕都见不到昭宁了……”
皇帝赶紧揽住她,“不会,我们的昭宁最是福大命大。”
皇后微微颔首,“陛下说福大命大,那必然如此。其实淑宁生在帝王家也是福大命大,臣妾却真担心她太听贵妃的话,再这么下去,福气都要被耗尽了。”
“这一回她确实太任性了,与其她自己耗尽福气,不如朕先给收回来。”
“陛下,先让昭宁回去吧,她受了惊吓,况且不论如何,淑宁都是她的姐姐,既然亲情无法断尽,就不要生出怨恨让自己心魔难散。”
皇帝嘆口气,“你向来想得周到,可惜这片苦心,搁在她们母女身上是白费了。”
昭宁心裏清楚,母后这意思是将来不论哪位皇子登基,现在同楚淑宁清算的账,都赖不到自己头上。那一瞬间对母后的心疼将将要溢出来,可是芸溪姑姑已经上前来准备送她出玉宸宫,当着父皇的面,昭宁不会做出拖后腿的傻事,便行了一礼,告退离去。
等走出禁宫,昭宁才忍不住和碧琴说:“真想一辈子守在母后身边,哪裏也不去。将来我有孩子了,恐怕难得会为她打算到这种地步。”
碧琴却说:“公主,奴婢听芸溪姑姑说,生您之前,皇后娘娘对小孩也不见得多喜爱,有些事情总得经历了才知道自己会怎么想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