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沈轻晏主动让小厨房备了酒,自酌自饮,四五杯下去,仍是神情自若。
昭宁都惊了,靠过去问:“你酒量挺好啊,之前说不会饮酒,都是装的?”
沈轻晏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不是装的,我酒量真的不太好。”
昭宁哪裏信,“沈轻晏,你在外头不想喝酒也就算了,在我面前还不肯说实话……”
沈轻晏却道:“我说的就是实话。”
昭宁轻轻戳他的脸,“你该拿个镜子看看,白玉似的面皮,红都不红一下,这不知强过多少人。”
沈轻晏抓住她的手指头,温柔地摩挲着,“我母亲还在世的时候,父亲喜好饮酒,每日饭可以不吃,酒一定要喝。”
“可是上次去你家裏用饭,父亲也并不见多喜欢酒啊。”
沈轻晏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忽然又是一笑,紧接着一头砸在桌上,闭上了眼。
昭宁唬了一跳,直接弹了起来,喊道:“问剑!问剑!他怎么了?!”
问剑苦笑地过去准备搀人,“回公主话,公子就是这样,滴酒不能沾,沾了就倒地,这一觉,怕是要睡到天明了。”
昭宁傻眼,“他还真不是骗人啊。”
问剑赶紧道:“公子对您,那是连心窝子都要掏出来了,怎么敢骗您。”
昭宁嗔他,“凈说些有的没的,快喊人一起把他抬去浅岚居,天气冷,拿薄毯子给他搭着。”
问剑照做,让侍卫拿了藤椅抬人回去,才出绿猗轩没多久,就见万怜卿往这边走,两只眼都还没全然消肿,见到问剑,她只是颓丧地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姑娘去做什么?”
“今天的事,我总要与公主解释解释。”
问剑想了想,说:“姑娘先跟我走,等我安置好了公子,有几句话同姑娘说。”
等到了浅岚居,问剑进去好一会儿才出来,看到万怜卿还老老实实地等在那裏,夜风一吹,更显得她瘦弱单薄,问剑直接把自己的披风脱下来递过去,“姑娘不嫌弃的话,先凑合穿穿,这地方是公主居所,我不好请姑娘进去坐。”
万怜卿赶紧道“多谢”,接过来把自己拢住。
问剑又说:“今天的事,姑娘本是无辜,既然令堂已经回去,姑娘也别再去见公主说这桩烦心事了。”
万怜卿吸了吸鼻子,“我不是没想过,可公主好心收留我,我却给公主带来麻烦,不见见她,我心难安。”
“令堂的事,姑娘可以解决么?”
万怜卿摇摇头,“我不知道,今日我是将她劝住了,可难保往后姑母一撺掇她又来了。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回卫国公府这事儿也就解决了,可是我舍不得,公主那么好,你们也那么好,我呆在这裏,可以见到更大的世界。”
问剑忙道:“那就留在这裏,令堂那儿再想想法子,等解决好了,姑娘再去告知公主,更显得姑娘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