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连连点头,“这就好。”
“不远处就是震云霄,不若一起去?曲如仙一直念叨你,说怕是你已经将他忘了。”
“怎会,那把好嗓子,听一次就不会忘的。今日他要登臺?”
“正是,不然我也不会晃到这裏来。”
昭宁一时有些犹豫,魏连溪当即换上一副唉声嘆气地可怜样,“柔仪公主与驸马如胶似漆我是知道的,然而现在驸马已经出京去了,咱们这食友戏友还分不得你一点儿精力?”
“激将法对我可不管用。”昭宁心中一动,忍不住笑,“不过确实想去见见曲如仙,我还有事想请他帮忙。”
于是一路同行至震云霄,果如魏连溪所说,曲如仙今日要登场,不少人都在等着,自然昭宁和魏连溪有极好的位置,等悲欢离合的故事在戏臺子上上演,昭宁就一心一意扑在上头,半点也听不见别的了。
等曲如仙唱完,已是午时初刻,震云霄也备了饭菜,魏连溪却说这裏的不好吃,另找了一家食肆请二人用饭,自然昭宁不会让他出钱,豪爽地让碧琴掏银子。
三人就这么吃吃喝喝谈谈讲讲,不知不觉就见到了夕阳的余晖,昭宁如梦初醒般道:“该回去了。”
魏连溪笑着说:“不急,我待会儿送你回去。”
昭宁连连摆手,“这倒不必。”
魏连溪正色道:“上次就是我执意送你,才将你护住,现在城中不太平,若是出了什么事,我难辞其咎。”
如此说定,魏连溪直把昭宁送至府门前,方自己回家去。
昭宁晚归,柳嬷嬷一向会守在门口,见到后先松了口气,带着人上前行礼,等侍卫们都散了,她才低声道:“公主怎么又与魏公子碰到一处了?”
“凑巧罢了。”
柳嬷嬷想了想,还是道:“奴婢说句公主不爱听的话,如今大皇子如日中天,谁也惹不得碰不得,公主常常出门,恐会招来事端,不若在家中呆上一阵子,有什么喜欢吃的看的,奴婢都亲自去给公主买回来。”
昭宁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也没什么不快,只是问:“嬷嬷有没有想过,大皇兄也有可能做皇帝?”
柳嬷嬷唬了一跳,左右看看,好在府中一向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没人敢凑过来听壁脚,“奴婢不敢想。”
“那你就想想,假如他真做了皇帝,我一辈子不出门?母后在宫中,是不是也要受委屈?”
柳嬷嬷神色凝重起来,想了一会儿,才道:“是奴婢多言了。”
“这些时候家中可有异常?我白日裏翻了翻账本,没看出什么。”
“回公主话,奴婢也没瞧出异常。”
“嬷嬷也要多休息,休息好了才有精神管好这个家。”
“是,公主。公主今日累了吧?奴婢已经派人烧好热水,在裏头搁了些桃花。公主这些日子带着万姑娘跑来跑去,都见瘦了。”
昭宁拉着她笑,“只有母后和嬷嬷总觉得我越长越瘦,实则今天早上碧琴拿了从前在宫裏穿的衣裳,我上身后都有些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