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兄和沈轻晏,仿佛并不相熟,何以就这么认定。”
“你……唉。”二皇子嘆了口气,又左看看右看看,眼见着侍奉的人都站在远处,才把声音又压小了几分,言道,“到底是瞒不过你,其实是母妃让我来与你商量的,母妃说了,如今朝堂上局势愈发明朗,将来这天下不是大皇兄就是三皇弟的,既然总是得站一头,不如站母后那边——这些年来,我母妃能活得舒心如意,都是因为母后多加照拂。”
昭宁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话也有道理,终究是松了口,“那么便有劳二皇兄了,看着二皇兄的架势,是打算立刻进宫?”
“是啊。”二皇子连连点头,“事不宜迟,与你商量后,我就直接进宫面见父皇了,那么久没见,总得让你们夫妻赶快团聚。”
昭宁行了一礼,二皇子赶紧去拦,“你我兄妹之间,还这么客气作甚?我也不是白去求情,将来……我想接母妃出宫来住,若六皇妹能帮着求几句,就再好不过了。”
这话一出,昭宁不再多问,不是她信不过兄长,实在是到现在为止,捅向自己的刀,都是手足递出去的,而二皇子有所求,总比突然示好更叫人安心。
看着他们一行人渐行渐远,昭宁回府安安静静地等着,约摸两个时辰后,忽然侍女快步进来,脸带喜色,“公主,驸马回府了!”
昭宁仿佛一直屏着一口气,这会儿终于松懈下来,起身就要往外走,然而才走到院门处,看见远处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腿脚酸软,再也挪不动步子。
好在沈轻晏直接过来,将她抱在怀裏,头一句就问:“吓坏了么?”
昭宁摇摇头,又点点头,“下次别再吓我了,要不辞官……”
说了两个字,还是停下,她心裏知道沈轻晏不会愿意。
两厢都沈默了好一会儿,沈轻晏终于搜肠刮肚地找到了安慰的话语,“你放心,父皇并不会把我如何,我到底还是大梁唯一嫡公主的夫君。”
昭宁拉着他往裏走,絮絮地念,“那就不该关你两天,要不是寻刀想了个主意,要不是二皇兄也有所图,你这会儿还出不来呢。”
“说是关,其实父皇常常召我前去商议防守渃水关一事,我在干兴宫裏反而比你在外面提心吊胆来的舒坦。”沈轻晏在桌边坐下,看了会儿妻子,“昨夜没睡好?”
昭宁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样憔悴么?我觉得倒还好。快别说这些了,当时在绫州,到底发生了什么?问剑呢?我方才好像没看到他,不会……不会……”
“放心,是问剑自己暂时不想见人,我一进府就打发他去自己屋中了。”沈轻晏喝了口茶,“绫州的事,我慢慢讲给你听。”
原来沈轻晏当刚至绫州,就碰上了一对儿夫妇当街哭泣,勒住马一问,原来是最近绫州郊外闹匪患,他们的女儿被匪徒掳了去,眼下生死未明,报去衙门,衙门说素来不曾听说绫州城外有什么匪徒,况且如今另有大案,没空管他们。
沈轻晏知道这事儿与自己没关系,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还是让问剑去查了查,好在铁面司既是历代帝王的心腹,每个州郡便都埋了人。问剑联系上他们后一问,这事儿竟然不假,山匪是近一个月闹起来的,专掳女子,到现在已有七八个姑娘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