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明鉴。”
白氏陡然慌了,嚷嚷道:“不,不是这样,奴婢所言都是真的,陛下、皇后娘娘,不能留这狼子野心的人在身边啊,不然这大梁都要让给外姓人了,陛下……陛下!”
她喊得凄厉,磕头如捣蒜,可并不妨碍宫中侍卫过来将她拖行下去,这声音传出去很远,直到被人捂住嘴,只能发出“唔唔”的挣扎声,才算消停。
昭宁茫然地看向沈轻晏。
如此,就算结束了吗?可她这颗心,怎么松快不下来呢?
沈轻晏也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外面忽然有小太监进来,行了一礼,小声道:“陛下,二皇子和铁面司柳大人在外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宣。”
小太监领命而去,皇后赶紧道:“既然有要事,臣妾先带着两个孩子回玉宸宫。”
皇帝摇头,“不必,既然柳冲来了,想必事关铁面司,轻晏在这裏听听也好。”
有脚步声传来,昭宁抬头望去,只见二皇兄走在前面,平日裏一直微弓的腰身今天挺得格外直,而他身后那个须发掺白、面庞似刀劈、眼神十分锐利的老者,就是如今执掌铁面司的柳尊使柳冲。
沈轻晏起身对他拱手,他则跟着二皇子一起对帝后行礼,皇帝抬手示意他们起身,道:“什么要事,这般兴师动众。”
二皇子道:“儿臣有关于三皇弟和六妹夫的事想向父皇禀报,不过刚好在宫门遇上柳尊使,听说他的事更加重要,还是由柳尊使先说罢。”
柳冲低下头去,讲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臣今日入宫,是为参铁面司副尊使沈轻晏,意图谋反、罪无可赦!”
昭宁抓着椅把儿的手骤然一紧,起身就要怒斥。皇后不动声色地将她按回去,见皇帝脸上的神情也颇为震惊,一时不像是要开口的样子,便拢了拢袖子,道:“柳大人,方才有个不知死活的婢女也来告轻晏的状,可陛下明察秋毫,一眼看出那婢女说了假话,眼下已经将人打发出去了,柳大人这么肯定,难道是找到了什么极肯定的证据?”
柳冲还低着头,可便是这样的举动,仍然能让人觉得他的话掷地有声,“皇后娘娘,臣从不说浮言。陛下,去岁小荷村一案,沈轻晏大开杀戒,因确实刁民成群、性命受胁,陛下不曾怪罪,臣便也不曾多言,但如今,沈轻晏救下来的那些妇人们,竟招兵买马,反了。”
这下就连沈轻晏都没想到,沈声问:“小荷村?反了?”
柳冲终于抬起头,很肯定地对他点了下,“是,刚收到的消息,这些妇人对你奉若神明,听说你在绫州遭人迫害,已经按捺不住,对外宣称愿以你为帝,将这大梁江山改头换面。”
沈轻晏深吸一口气,“现在她们如何了?”
“到底不成气候,被青州纪将军镇压下去,性命都还留着,只是也留不了多久了。”
“这样的大事,”沈轻晏几乎是声若寒冰,“柳大人,我为何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