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却直接往后一挣,“晚了,我现在不想听了。来人,送驸马回府。”
沈轻晏觉得自己很有些可笑,分明想好了要让昭宁吃个教训,绝不管她,可在知道她今天去的竟然是魏连溪的私宅时,直接就坐不住了。
巴巴地赶过来,巴巴地听她说这样诛心的话语,沈轻晏仿佛一张拉满的弓,往上面再施加一点儿力,就断了。
而昭宁接下来的话,就是最后的那点力。
“都楞着做什么?将驸马请出去。”
沈轻晏忽然弯下腰去,将昭宁打横抱起,一张脸冷肃得如阎罗,大步往外走去。
昭宁一声惊呼,魏连溪则出手如电,将扇子横在二人面前。
“沈世子这样不妥吧,闯进我的家中,抢我的客人?”
沈轻晏冷言道:“让开。”
魏连溪笑了笑,“方才公主说的三个字,深得我心——凭什么呢?”
“就凭……你不是我的对手。”
沈轻晏站在那裏,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却让人感觉到泰山压顶的威势。魏连溪也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忽然又笑,把扇子递给旁边的仆从,道:“取星河来。”
星河是他的佩剑,出鞘之时璀璨耀眼,如暗夜星河,故有此名。昭宁从未听说过这把名剑,见到平日嬉皮笑脸的魏连溪那般郑重地手持长剑,她还有点想笑。
然而下一刻,她笑不出来了。
星河剑鸣,带起飒飒之风,直指沈轻晏的咽喉!
沈轻晏将昭宁放在地上护在身后,随手从旁边问剑手中抽出一把长剑,石火电光之间,剑锋相撞,发出阵阵嗡鸣之声,在场的人心头都是一跳。
二人出招越来越快,昭宁没学过武,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晕目眩,只知刀光剑影绵延不绝,恐怕出人命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然而高手过招最忌分心,她劝不了也没本事劝,只能紧紧抓着旁边碧琴的手,等待着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却好像已经十年百年那么漫长,两个人影终于分开来,各立两端。
昭宁急急地走到沈轻晏身边,甫一开口才发现竟然有些哽咽,“怎么样了?你的伤……你的伤……”
沈轻晏看着她摇摇头,将长剑归鞘,反身牵了她的手,还是那两个字,“回家。”
昭宁忙不迭地颔首,她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再留下去也没有必要。
魏连溪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裏一条极细的口子,正偷偷地往外渗着血珠子。
如果沈轻晏刚才力道再大几分,现在他已经是倒在地上的一具尸体,可眼看着昭宁离去,看着她身后跟着的那些人,他不甘心,很不甘心!
“公主留步!”魏连溪忍着疼痛,用尽力气喊道,“有两个问题,我实在想单独问一问公主,能不能回答后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