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便是周遭有孩童笑着跑着,指点着威风的大马,他也丝毫不觉。
父亲之所以能够这么肯定,必然是皇帝给了他暗示或者承诺,而照下人的说法,沈之行已经很多天都在外面忙着,想来填补这国库,要很大一笔银子。
在铁面司这么多年,总是要接触户部,据他所知,大梁的财政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皇帝这样的说法,恐怕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将卫国公府的家底儿掏空。
以沈之行的阅历应该也看出来了,可是他并不在乎,似乎只要讨得皇帝高兴,把儿子的前程保住,就足够了。
先是母亲,后是自己,最后是整个卫国公府,不知皇权这张网罩下来,还要带走什么。
玉宸宫裏,昭宁又坐了一会儿,百无聊赖地看着宫女们拿着绷子绣花,皇后在旁边悠悠道:“你在我这裏坐穿了,也等不来自己想知道的,不如回去好好同轻晏商量商量。”
昭宁不好意思说今天离家时故意告诉沈轻晏今晚住在宫裏,在皇后身边腻歪了一会儿,皇后直呼被她闹得头疼,眼见着夕阳西下,宫门快落锁了,皇后摇着手裏的团扇,道:“来人,将公主好好地送出宫,本宫这裏可没做她的晚膳。”
“母后怎么还嫌弃我?多我一副碗筷,就能把玉宸宫吃穷了不成?”
昭宁赖赖唧唧,皇后不多废话,直接让人把她“架”了出去。
如此一来,本来坚决不回府的小公主回去了,她在浅岚居等了很久,久到都快睡着了,才听见门一声轻响。
烛火摇曳中,昭宁赶紧回过头去,说:“可不是我想回来啊,母后宫中今天有事,我留在那裏不合适,这才……呀!”
话都没说完,她已经被人抵在床沿,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
“你……你出去喝酒了?”
沈轻晏定定地看着她,眼眸裏似乎有血丝,“到底还要多少?”
“什么?”昭宁发懵。
“我们沈家,究竟还要付出多少,他才能心满意足?”
昭宁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反手将他抱住,“今天你去了哪裏?有什么人和你说了什么话?你不是从不饮酒么……”
沈轻晏低头看她一会儿,忽然笑起来。
那笑声裏似有无尽的悲痛,听得昭宁的心裏也十分难过。
她的声音更温柔了些,“怎么了呀,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母后说了,不管遇见什么事,都得我俩商量着办,”
然而沈轻晏完全忽略了这份温柔,直接扣着她的后脑,低头吻下去。
“唔,沈轻晏……”
她口齿不清地喊着,沈轻晏就像是气她不专心,惩罚似的将她的唇来回碾过。
温热的气息就绕在昭宁的脸颊周围,因带着酒气,昭宁觉得自己都要醉了,因为承受不住对方的力气,双腿儿也软得厉害,只能像陷入流沙的人一般,使劲攀附在面前这具躯体上。
沈轻晏似乎把这样的动作当成了回应,手指拂过她的耳垂后,忽然离开,跟着将昭宁打横抱起。
“到底怎么了啊……”
声音出口,昭宁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怎么变得这样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