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眉头蹙起来,回头对碧琴道:“车马都备好了么?”
碧琴有些紧张,回答说:“准备好了。”
昭宁点点头,抬腿便走,走了两步,就停在原地。
沈轻晏将她的手腕握住。
昭宁冷冷道:“世子自重。”
沈轻晏目光一凝,让周围的人下去,昭宁偏不肯,碧琴绯月等伺候的人也不敢动。沈轻晏冷笑一声,直接弯下腰去,把昭宁打横抱起。
昭宁使劲挣扎,可他的臂膀就像铁一样将她紧紧箍着,碧琴绯月在后面跟着,也不知道该不该喊侍卫,昭宁感觉到了实力的悬殊,知道自己不可能反抗得过,心裏一酸,忽然就掉下两颗泪珠儿。
沈轻晏反而楞了,他本来是准备去书房,这会儿却只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行动,良久,他回到浅岚居,把昭宁放下。
碧琴绯月对视一眼,俱都松了口气,带着人出去,没忘把门带上。
昭宁有些哽咽,缓了一会儿才问:“你究竟想做什么,既然带了人回来,就别招惹我。”
沈轻晏低头亲她。
昭宁躲了两下,沈轻晏微微用力,又不敢太过用力,到底是将她搂在了怀裏。
“无耻。”昭宁骂。
沈轻晏并不在乎,只是在她耳边低声说:“别去见他。”
“他是谁?”昭宁问了后才反应过来,“你说魏连溪?我和他已经约好,眼下都迟了。”
沈轻晏说:“他另有所图。”
昭宁忍不住冷笑一声,“你对我就没所图么?魏连溪至少不会忽冷忽热。”
见他沈默,昭宁更气,“那些信,你究竟有没有收到?”
“收到了。”
“收到了为什么不回?”
“……”
该怎么说?在云州的那些天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因为只是布衣,想调查真相便需要更多的精力,甚至还得想方设法让铁面司的那些人听从自己的建议……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只要有心,便是饮水用饭时,都能写出一封回信。
沈轻晏知道自己已经方寸大乱。
明知道母亲的亡故和昭宁没有关系,但万氏的话就像施下的咒,总在他耳边萦绕。
即便不再入朝为官,即便不做那卫国公府的世子,只要与昭宁在一起,免不了会见到皇帝。他可以拿整个万氏替母亲报仇,到了皇帝这裏,他就退缩了么?那他之前报仇,不也就只是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