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情绪起伏,昭宁这会儿也有些累了,皇后安排她先在自己的床榻上休息,就去了干兴宫。
如此,昭宁就算在玉宸宫住了下来,皇帝知道后也甚是高兴,连着几天都来玉宸宫看女儿,自然有妃嫔心中不快,背地裏说皇后人老珠黄了,却还靠着女儿争宠。
后宫裏的流言永远不会彻底消散,昭宁早已习惯,反正到了母后需要出手的时候,又会恢覆一时的清凈。
七八天后,柳嬷嬷传来信儿,说驸马这些天忙得很,几乎没回过府,闻姑娘在府中倒是很安静,只不过但凡驸马回府,两人总会在书房中见上一面,因为有寻刀问剑守着,他们说了什么打探不到。
与此同时,万怜卿的消息也递了来,是一封信,昭宁拆开来看,忍不住大笑。
万怜卿为了弄清楚沈轻晏和闻菱歌在书房裏在做什么“勾当”,提前藏身在书房中,可出师未捷身先死,沈轻晏刚一进门,就发现她的踪迹,直接派问剑把人拎了出来。
看在昭宁的面子上,沈轻晏冷着脸警告两句,并没过多计较,可是“万家表妹也想勾搭咱们驸马”的消息在府中不胫而走,好在柳嬷嬷知她心意,把谣言压了下去。
让人恼火的是,那个闻姑娘每次去看到她,都落落大方地一笑,用万怜卿的话来说,“仿佛占尽上风”。
万怜卿一时一刻也忍不得了,在信裏用极飞扬的字体请求昭宁回来,那意思是,只要正主儿回府,闻菱歌不过跳梁小丑,折腾不出花儿来。
隔着薄薄的信纸,昭宁已经看到万怜卿气急败坏的模样,能把一个谨小慎微、惯会扮柔弱的姑娘气成这样,昭宁确信,闻菱歌是有本事的。
虽然没有见到她,但昭宁感觉得到,闻菱歌短短时间引来几方侧目,大概也是有意为之,“正主儿”回府,恐怕恰恰合了她的意。
昭宁几乎想都没想,就决定不去接招,即便她与沈轻晏之间有天大的问题,即便沈轻晏真的变心,那也是他们夫妻间的事,与任何人无关。
玉宸宫裏,昭宁安心养胎,玉宸宫外,三皇子却急了。二皇子去了一趟振州,不仅没惹来麻烦,还连同廖域一起把大大小小的石碳坑查探了一番,找出许多隐患,因没有完全依照皇帝所说去整肃官场,那些大臣们乐得在小事上配合,把“亡羊补牢”四个字做得是淋漓尽致。
这么一来,二皇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眼下他尚未归京,皇帝已经询问过三皇子,以他看来,该给什么赏赐。
三皇子面上将二哥大肆夸讚一番,心中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从干兴宫出来后,他借着给皇后请安,直接去了玉宸宫。
昭宁正坐在桌边吃一盅冰糖炖燕窝,听到三皇子想见她,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拿起帕子擦了擦嘴,道:“今天太阳很好,就请三皇兄在外面石凳上坐坐,我马上出去见他。”
自然皇后只一眼,就瞧出三皇子脸色不大好,听说昭宁与其在屋外见面,便多调派了一些侍卫守在周遭,力保女儿安全。
三皇子看到昭宁在众人的簇拥下出来,有意无意地扫了周围一眼,才笑了笑道:“六皇妹进宫多日,养胖了些许,果然还是母后这裏的膳食最合你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