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篇话,听着十分诚恳,昭宁也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小时候,她跟在三皇子身后去听大儒授课,结果被两个姐姐挤兑,三皇子那时候不知内情,反而跟着两个姐姐分派她的不是,后来昭宁道出真相,三皇子也是这样苦笑着同她道歉。
如今好像什么都变了,但那变化裏又好像藏着些永远不变的东西。
昭宁回过神,正色道:“这次应该也是二皇兄下的手,但需要证据。”
“又是他!”三皇子恨恨,问:“怎么看出来的?”
昭宁道:“母后服用的东西让太医束手无策,显然下毒之人熟知他们的那一套,这宫裏能随时传召太医的屈指可数,不仅如此,下毒之人对玉宸宫也很熟悉,知道什么样的东西能避开层层试毒。”
三皇子已经明白了,“所以这毒药不致命,只是让人昏睡。”
“对,我再大胆猜测一下,恐怕真让人昏睡也需量大,否则试菜的太监那就能瞧出问题了,那么此人必定还知道母后的喜好,知道她素日裏会多用哪道菜,这样一来,范围就更小了。”
三皇子颔首,“有理。现在大皇兄大皇嫂几乎远离世事,只差没上山修仙了,若非母后出事,他连府门都不能出,想来不是大皇兄。”
那只剩一个人。
昭宁和三皇子对视一眼,兄妹俩从彼此的眼神裏看出了同仇敌忾的意味。
只要等二皇子来,把他扣住,甭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能磨出真相!
然而过了一阵儿,大皇子也来了,却迟迟不见二皇子的身影。
去二皇子府传话的太监最后回到玉宸宫,跪下道:“见过大皇子三皇子,见过公主,奴才无能,没能请来二皇子。”
昭宁问:“怎么?”
“二皇子病了,病得还十分严重,奴才去的时候,亲眼见着他连床都下不来。奴才大着胆子,亲自上手试了试,二皇子的额与手都是滚烫,二皇子妃说上次被陛下申斥,几乎成了二皇子的心魔,一时半刻好不了,奴才等了一会儿,见确实请不动,就回来了。”
这也是尽力了,昭宁让他下去领赏,大皇子在旁边道:“母后这情况,我看着尚且还好,大概不多时就醒了。”
昭宁顺着他的话说:“大皇兄说的是,其实母后身边侍奉的人多,也不缺咱们搭把手,只是身为子女,总是要前来尽一尽孝心,眼下没什么事,大皇兄不若先回去吧。”
大皇子“嗯”了声,起身就走了。
他来也果断去也果断,显然对此间事没有任何兴趣,不过是为着家裏人才来把这孝名做全了,昭宁和三皇子愈发肯定不是他。
但现在二皇子不肯配合,昭宁想,恐怕要等父皇出手了。
然而不知皇帝究竟在忙什么,干兴宫那边迟迟没有消息,漫长的等待裏,昭宁不禁想起沈轻晏的话,有的时候,有了权力确实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用些许不害人的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是一条适合生存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