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没证据的事,身为帝王,怎会喜欢自己的儿子空口白牙指认另一个儿子,他这样子,分明就是为了给母后讨还公道豁出去了。
皇帝盯着三皇子,三皇子盯着压力,微微把头抬起来一点,让人看到他那一双极其坚定的眼睛,“父皇,儿臣愿意以自己的性命担保,今天之事一定是二皇兄主谋,但他现在装病不肯进宫,儿臣怕他又生出什么歪心思,将自己撇得一二干凈,恳请父皇信儿臣一次,立时宣二皇兄进宫!”
皇帝却看了他一会儿,闲闲地道:“璃儿,即便朕要了你二皇兄的命,也不会属意你,你心裏明白吗?”
三皇子的眼裏划过一丝痛苦,不过很快就仿佛卸下了肩上的负担,显得格外轻松,“儿臣明白,当初儿臣糊涂,不再得到父皇的喜爱和信任,也是咎由自取,但母后这么多年为了父皇,为了后宫,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心血,母后也不曾为难过徐妃娘娘和二皇兄,却要受如此暗算,儿臣身为男儿,不为母亲出头,那是枉来人世。”
皇帝的神色松动了,抬手道:“直起腰来,朕的儿子,不需这么畏首畏尾。既然这样……”
尚未说完,阿竹忽然从内殿出来,面色欣喜,“娘娘醒了!”
这下三人再顾不上别的,都往裏走,皇后果然睁开了眼睛,但双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神情恹恹,“臣妾只是多睡了一会儿,怎么陛下来了,孩子们也来了?”
皇帝有些心疼,“就是这一觉睡得不妥当,不过你别担心,有朕在。”
皇后点点头,“臣妾睡前也意识到不大好,只是再没力气支撑了。”
好在太医再来诊脉,说虽然皇后娘娘身体中毒素未清,但只要好生静养,想来影响不大。”
昭宁在一旁静静听着父皇轻声地安慰母后,直到母后喊她,她才走到床榻边,握住母后的手。
“你和璃儿都担心坏了吧?”
昭宁点点头,有点鼻音,“母后现在别想那么多,好好休养就是。”
皇后摇摇头,看向皇帝,“不知是谁对臣妾这样怨恨?若说臣妾失德,遭此毒害那也是罪有应得,但臣妾自问入主中宫以来,不曾对妃嫔皇子们有一点迫害,不仅如此,臣妾还处处护着他们,也尽力为陛下分忧。”
皇帝沈着脸,“是有人太放肆了,朕会惩处。”
皇后抿着唇点点头,“陛下这么说,臣妾自然是信的,只是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还好这些膳食是送来玉宸宫的,此人这般手眼通天,若是对陛下有不臣之心,那……还好,还好是臣妾来受这些苦楚。”
正说着,皇后的面色似乎变了,挥手推开昭宁,爬在床沿上呕吐起来。
太监侍女们赶紧把皇帝隔开,免得他看到这些腌臜之物,昭宁却上前一步,和阿竹一起,焦急地问皇后究竟怎么样了。
之后太医来诊脉,说是服用了鬼参和天仙子是会有些后遗之癥,这些时候昏昏沈沈和呕吐没胃口都是正常的,除了好好养着,吃一些清毒药物,也没什么别的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