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
二皇子吓一跳，这玩意儿可比茶碗厉害多了，赶紧微微侧身，花瓶在他身后碎了一地。
“你到现在还没明白，你是个人，绯月也是个人，你的命是命，绯月的命也是命，不论你今天说了什么，都得抵命！”昭宁一把嗓音柔婉，这会儿却甚是威严，“何况你手上的人命不止一条，如今只让你死一回，对那些死去的人还不算足够公平，不过我已经不愿再多说一句。毒酒，匕首，白绫，请二皇兄立时择一个！”
二皇子陡然暴起，沈轻晏佩剑出鞘，一道白光闪过，剑尖已点在他的咽喉上，二皇子不敢再动，目光阴恻恻，“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父皇会派你来？是因为他笃定你不会要我的命！如果今天我死在这裏，父皇会在心裏种下怀疑的种子——你现在能对我下手，将来自然也能对他下手。动了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昭宁迎着他的目光，丝毫不惧，“我的目的，就是让你伏法！至于将来是何下场，不需二皇兄操心。”
“我杀了身份低贱的人，就要伏法，那杀我孩子的人，为什么可以好好地活在世上！”
昭宁被震了震，“孩子？”
二皇子嗬嗬笑着，几近癫狂，“你忘了吗？你们都忘了吗？我和阿莹的第一个孩子，你们都已经忘了是吗！周氏……楚璋……他们为什么不死？！阿莹肚子裏的，是皇孙，是你的亲侄子！”
昭宁抚了抚额头，只觉得裏面很乱，二皇子夫妇一向话少，碰到事情也都是避让，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他们曾经受过的苦难……沈轻晏在旁边沈声道：“昭宁，冤有头，债有主。”
好似晨钟，一下将她敲醒。
是，没错，绯月和那些侍卫都只是努力在这世上活着，不曾害过任何人，二皇子就算失了自己的孩子，又凭什么把这笔账算在这些兢兢业业的人身上。
昭宁抬头，目光清明坚定，“毒酒，匕首，白绫，二皇兄选哪一个？！”
死亡就在眼前，恐惧从心底弥漫开来，他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妹妹。
“我……我不想死。求求你……饶过我这一次……”
昭宁冷静得仿佛没有一丝感情，“这话你下去后问问死去的人，看看他们肯不肯饶过你。”
二皇子面如死灰，看着那小太监托着木盘又近了两步，想要掀翻，偏偏沈轻晏的剑又往前递了半寸，二皇子喉上一痛，显然皮肤已经被划破。
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狠心，二皇子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
昭宁从屋中出来的时候，起了风，院子裏的草木本就大多枯萎，被凛冽的寒风这么一带，残破的枝叶簌簌而落。沈轻晏从碧琴那儿接过斗篷，为昭宁披上，又想将她揽在怀中，昭宁却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两步，一面避开一面问道：“二皇子妃被关在哪裏？”
下人们回道关在西厢房，一直安安静静，似乎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与她无关。
昭宁想了想，道：“将二皇兄饮鸩自裁的消息带给二皇子妃，其余不必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