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慌了,这么多年,不论遇见什么困境,从来不见自家公子如此颓丧,可显然沈轻晏只是想说出来,根本不在乎旁人的反应。
“公子……”他想方设法地劝,“木已成舟,不是公主的错,也不是您的错,夫人去世了,您再怎么猜也没用。”
“夫人是那样善良的女子,怎么会把这些仇怨记在公主身上?而今公主又怀了您的孩子,夫人如果活着,一定会把她捧在掌心裏呵护。”
“不如先回干兴宫吧,公主还在那裏,有身子的人怎么能耗费巨大的精力面对陛下和那些大臣?”
“公主需要您。”
……
沈轻晏慢慢转过身,看向来时路。
他确实得回去。
他承诺过,会成为昭宁手中最好的一把刀。
干兴宫清昭殿,小公主护着微隆的小腹,满脸疲色地走了出来,看到沈轻晏后,她骤然紧绷,厉声道:“你回来做甚?”
“夜色已深,你该休息了。”
昭宁冷冷地看过去,就像看着一件与自己毫无干系的玩意儿,“从今往后,我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女,而你什么也不是,或许很快你就会收到一纸和离书,而且这辈子都别想进入朝堂。”
沈轻晏如遭重创,“和离?为什么?”
“绯月的事情后,我就萌生此念,你心裏清楚。”
沈轻晏上去抓着她的手腕,声音狠绝,“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
“我不同意!”
昭宁怜悯地看他一眼,“难道你想被休弃么?”
“楚昭宁!”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压抑着自己的痛苦,“如果你心裏没我,为什么要招惹我?”
“盲婚哑嫁,本非我所愿,你话少无趣,我喜欢的,从来都是魏连溪那样性情的人。”
昭宁一边说,一边在心中给魏连溪道了个歉,好在这个男人已经远走东海,魏家也遭受天子之怒七零八落,一时半刻的,应该不会再受牵连。
沈轻晏听后,一言不发,将昭宁拉去旁边暖阁,他力气很大,昭宁想要挣扎,又惦念着孩子,不敢用力,只能随他进去。
暖阁的门在身后关上,沈轻晏将昭宁抵在墻壁上,伸出手,钳住她的下颌,看着那张让自己魂牵梦萦的面容,眼神陡然一厉,“你挨打了?是陛下?”
昭宁看向一旁,“我出言顶撞,母后责罚我,不用你管……你放开我!”
沈轻晏听闻是母后,反不好多言,眼中风云变幻片刻,哑着嗓子说:“你刚刚是骗我。”
“我没骗你。”昭宁去掰他的手指头,“你我根本不合适。”
“不合适,孩子都有了?”沈轻晏气得眼睛发红,“昭宁,你就算不为我想,难道也不为孩子想一想吗?你们这些宫裏长大的皇子公主,是不是都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