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吉
“世子无礼。”一旁的大太监觑着昭宁的神色,低声提醒,“如今该称‘陛下’了。”
昭宁抬抬手,“都出去吧。”
门在身后被带上,昭宁硬了硬心肠,直截了当地道:“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打算将卫国公府迁至绫州,你身为卫国公府世子,要做好准备,随时启程。”
沈轻晏一言不发,将手中的书掷于桌上,起身靠近。
昭宁有些惊慌,但仍旧立在原地,干巴巴地道:“自然,你我的这桩婚事也名存实亡,我会昭告天下,将来你可另娶他人。”
沈轻晏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
昭宁勉强笑了笑,“沈轻晏,世间不只我一个女子,等你有了娇妻幼子,很快就能忘记我了。”
“还有多久,它就会出来了?”沈轻晏忽然指着她隆起的腹部问。
昭宁没想到他忽然说这个,错愕一下,才道:“太医说五月中旬,瓜熟蒂落。”
沈轻晏“嗯”了下,蹲下去,用极温柔的声音说:“你娘要去父留子了。”
昭宁大吃一惊,拉他肩头衣裳,“同孩子说什么胡话。”
“我不骗孩子,说的都是真话。”沈轻晏眉眼清和,自下而上地看着她,“有些话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今天当着孩子的面,给我一个答案。”
昭宁想着说清楚也好,点了点头。
谁知沈轻晏开口就是一句,“父皇让你杀了我?”
昭宁抿了唇,脸上好似打翻了颜料铺子,甚是精彩,“谁告诉你的?”
“我猜的。”沈轻晏起身,笃定地道,“父皇容不下我,你却想留我性命,所以将卫国公府迁走,能让你这样大费周章,与父皇遗言作对,大概是因为,你心裏有我。”
昭宁想往后退,可沈轻晏按住她的肩,俯下身,腰腹处倒是小心翼翼地避让着,口中道:“那就留我在你身边,先前所说,字字不忘,你需要我这把刀,孩子也需要。”
昭宁推他,他不肯放手,低头去亲凝脂一般的脸颊,昭宁偏头躲开,沈轻晏又不敢用力,任由她从怀抱裏挣脱。
“何苦来?若离京,便是天高海阔。”
“你就是我的天高海阔。”沈轻晏立在那裏,语气轻轻巧巧,却又重逾千斤。
“你呆在我眼皮子底下,或许某一天,我就会要你性命。”
“性命。”沈轻晏嗤笑,“我若在乎这个东西,又怎会进铁面司?”
昭宁无话可说,转身要走,沈轻晏将她拉到身畔,俯下去压上她的唇。
许久没有的感觉,让昭宁一激灵,偏偏对方还极尽温柔,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用心地保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