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
沈轻晏看着他,“大皇嫂已经油尽灯枯,不论谁在那裏,都救不活。”
“胡说八道!”楚璋叱骂,“不过是你这蠢东西为了一己之私找的借口,如果善霖受伤初始就有那么多人来救,她还会死吗?!”
沈轻晏冷冷道:“不论那时还是如今,太医院都不由我来掌管。”
楚璋一时噎住。
可是周善霖的死在日日夜夜的追忆中已经成了执念,当初犯下滔天罪孽的楚钰已经伏诛,这一腔的怨恨和愤怒,只有让旁人来承担了!
他愤怒地暴起,却被侍卫狠狠地按在原地,沈轻晏不多看他一眼,走至产房门前,继续默默等待。
入宫之前都要搜身,楚璋虽为王爷,侍卫们大多只是意思一下,但也不能将利刃搁在明面上,因此他只能将凶器打磨得很薄,贴在腰带中藏着,自然这薄刃也不似匕首一般有柄,使用起来几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太后看着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嘆了又嘆,令人将他带下去上药,严加看管。
自然沈轻晏这边也要止血包扎,刚才那一下,几乎将他的右臂贯穿,然而太医处理之时,他只是咬紧牙关,不出一点声音,在场的人都不忍多看。
等待总是让人心焦,午膳时分,裏面终于有了些许动静,一道道御膳送进去,又几乎原封不动地拿出来,太医说陛下正在抵御阵痛,实在吃不下,只能用参片维持体力。
便在此时,侍卫来报,说铁面司柳大人带着十余属下,请求觐见。
铁面司本来也就是为了帝王而存在,昭宁是否能过这一道鬼门关对他们而言也十分重要,太后不做他想,便准许柳冲一人进来干兴宫,其余人则在外面等待。
柳冲身着玄色獬豸服,腰悬佩剑,神情肃然,进来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虽然铁面司的人进宫之时不必卸下长剑,但这么多年来,太后还是第一次看到柳冲带着它,有些疑惑地道:“这是怎么了?”
“臣等担忧有心怀叵测之人趁着陛下产子之时作乱,故而身携利刃,还请太后娘娘恕罪。”顿了顿,他又问,“太后娘娘,陛下可还安好?”
“安好。”
“臣等责任,在于护陛下周全,还请太后娘娘恩准,允许臣等留在此处。”
太后点了点头,“铁面司一向是最忠心耿耿的,哀家准了,只是外面那些人,不必全都一直等着,留四五人在此足矣。”
柳冲却说:“回禀太后娘娘,这些人都是铁面司的精锐,若有差遣,令他们前去,必会事半功倍。”
太后想了想,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