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庄裏,魏连溪带着一厨房的人做好了饭菜,肉香四溢,五公主笑着说:“这新鲜的猪肉闻起来都香些。”
四公主点了点头,看向昭宁,“这几日叨扰了六皇妹,等中秋宫宴后,还请六皇妹也去我那裏小住几日,虽然比不得六皇妹身边有魏公子这样会吃会玩之人,但也不会太差。”
相处了一阵子,昭宁发现自己这个四皇姐似乎醒悟了,再没有处处针对,碰上五皇姐絮叨,还会喝令其打住,于是她也温温和和地回:“若有机会,我一定去。”
五公主含着一抹笑容,等到昭宁去同魏连溪说话,她才在姐姐身边小声道:“何必与她套近乎?接下来,她恐怕要焦头烂额,再没时间去你那儿了。”
四公主转过头去,“你什么意思?”
“四姐姐失了傲气和斗志,我可没有,这些个日日夜夜,我就想着怎么让她跌进和姐姐一样的困境中,如此才不枉费母妃对咱们的教导。”
“你到底做了什么?”四公主急了,可也不敢大声说话,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妹妹,“你见到沈轻晏是如何把她放在心上的,如果真的对昭宁下手,将来沈轻晏怎会饶你?!”
“我是公主,还怕区区一个铁面司吗?”五公主脸上带着憨然的笑容,可说出的话令人心寒,“沈轻晏算个什么东西,竟叫母妃和姐姐的人接连折损,将来兄长登基,必将他处以极刑。”
“你太不清醒,那是父皇定下的人,照规矩就算兄长登基,也只能继续培养下一任尊主,没法顶着口诛笔伐立时将他换下,何况铁面司向来用实力说话,沈轻晏多年经营,又怎会束手就擒!”
“那他还敢反了么?”
“我的意思是,何必与他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五公主嘴角一弯,“他没做错什么,只是可惜娶了六皇妹,四姐姐别再劝了,只等着看好戏就是。”
四公主心中焦急,只能借着饮茶,用袖子挡住半边脸,沈沈喝道:“楚淑宁,你若还认我这个姐姐,就立刻停手,否则……否则……”
“停不了了。四姐姐,我是在为你和母妃出气呢,你要是喊破这件事,我受了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母妃更会对你失望。”
五公主的笑容陌生又可怖,四公主眼皮子轻轻一颤,竟然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她默默地看向昭宁,这个心善的小妹妹正凑到碧琴手上闻刚开的一坛酒,口中说着“大伙儿整日繁忙也累了,待会儿都喝上一杯”。
谁对她好,她就会对谁好,与这样的人相处最是舒服简单,自从那日从狼口下捡回一条性命,四公主就很想告诉昭宁,自己愿意与她做寻常的姐妹,平常分享分享衣衫首饰,听到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就手拉手一起去。
可仅仅是因为生母不同,这一切都成了妄想,甚至眼下明知道有人要对她不利,还得顾念着血脉亲情不能随便开口。
四公主心裏实在煎熬,接过酒来一饮而尽。
昭宁讚了声“四姐好酒量”,亦饮尽杯中酒,开始动筷子。
鲜嫩的猪肉丝入嘴,爽滑可口,自然宫裏御厨也能做得这么好,可现杀现吃原就别有一番风味,加上魏连溪做菜手法与御厨不同,自然让人食指大动。
“魏连溪,你可真是好手艺,这猪也是头好猪。”
“公主喜欢就好。”魏连溪的笑容让人舒心。
昭宁又试了试面前的猪血,味道也与御膳房所做大不一样,便多夹了两个,顺便招呼四公主也吃。